白夜的呼吸渐渐急促,冰蓝色的眸色骤然变深,像是被投入了火种的寒潭。在凌玥准备退开的瞬间,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去,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依旧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了她一般。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只有满溢的温柔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在唇齿相依间缓缓流淌。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他便率先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他顾忌着她还未痊愈的身体,不敢太过放肆。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微凉的脸颊上,顿时心疼不已,哪里还舍得让她在寒风中多待。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背,柔声说道:“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别冻着了。”就在他准备转身走进山洞时,凌玥却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道:“等等!”她转头,目光望向密林深处的方向。那里的雪地一片平整,只有被寒风掠过的痕迹,连一丝兽类的脚印都没有,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头却猛地一跳,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又一次悄然袭来。这感觉并非刚刚出现,而是自从她中午醒来后,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心头,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让她以为是大病初愈后的错觉。可就在刚才亲吻的瞬间,她清晰地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只是那视线快得惊人,她刚一捕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凌玥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密林的边缘,不放过任何一处隐蔽的角落。雪地上安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白。白夜抱着她,顺着她警惕的视线望去,心头瞬间一紧,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凝重起来,警惕地问道:“玥玥,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凌玥看了许久,依旧什么异常都没发现,那道炽热的视线仿佛真的只是她的幻觉。她回头,看向白夜紧绷的侧脸和眼底的警惕,心头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期待的笑意,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雪景好看,想多看一看。”“阿夜,等我彻底好了,我们堆个大雪人好不好?就堆成你兽形的样子,威风凛凛的。”她没有把心里的怀疑告诉他。上次的高热已经让他担惊受怕了许久,她不想再让他为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徒增烦恼。更何况,这一次的视线里,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贪恋,让她莫名地放下了大半戒心。白夜见她神色轻松,眼底的警惕才渐渐消散。他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期待,哪里忍心拒绝,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格外珍视的认真:“好。”原以为这场雪已经彻底停了,可谁也没料到,入夜后,鹅毛大雪竟又卷土重来,比白日里来得更加猛烈。雪片越落越密,越积越厚,像是要把整个凶兽林都裹进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连远处的山峦都模糊了轮廓。空气里的温度也跟着骤然下降,冷得愈发刺骨。连山洞里常年不熄的炭火,都仿佛被这严寒冻得弱了几分,跳跃的火光带着一丝岌岌可危的黯淡,只能勉强驱散石床附近的寒气。凌玥缩在白夜怀里,身上的兽毯盖了一层又一层,厚实的兽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才堪堪挡住那些无孔不入的寒意。她往白夜怀里又钻了钻,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忍不住悄悄打开了系统面板。看着面板上那仅仅9点的体质数值,她心头微微一沉。这连兽世普通雌性都远远达不到的体质,在这动辄零下十几度的寒季里,简直就是一场酷刑。她甚至不敢去想,等寒季最冷的“冰冻期”到来时,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白夜早就知道凌玥比寻常雌性更加娇弱。寒季还没来临的时候,他便和墨凛一起,四处搜集厚实的兽皮,缝制了足够多的兽毯和衣服,将山洞也加固了好几层。可看着她裹得像个粽子,却还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的模样,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就算有再多的兽皮,恐怕也没办法让玥玥安稳度过这个寒季。他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等墨凛回来,一定要想个更好的办法。第二天一早,凌玥是被冻醒的。意识回笼的第一瞬间,就是脸颊上传来的刺骨寒意,像是被冰块敷了一夜,冻得她几乎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