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白夜的手,缓缓穿过郁郁葱葱的密林,朝高大的石墙走去。石墙范围内的地面早已被他们精心修缮得平整光滑,凌玥走起来轻松安稳。石墙内外,都种植了连片的坚韧藤蔓。这种藤蔓坚硬耐寒,四季常青,此刻藤叶茂密繁盛,像绿色的瀑布一般垂落,根茎深深扎入石墙之中,将整道高墙牢牢缠绕相连,坚固得难以攻破。凌玥趁着精神尚好,沿着石墙慢慢漫步。四米高的石墙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绿叶缠满,风一吹,叶片轻轻晃动,清新又安宁,看得人心头舒畅。望着眼前这片绿意,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在墙边再种上一片烂漫花海,待到花开之时,又该是怎样一幅动人的美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两道身影正藏在不远处的参天古树上,目光死死盯着石墙内的动静。这两人是凶兽林外附近角牛部落的兽人,对这片地界再熟悉不过。他们清楚记得,寒季来临前这里还没有这样一道高大石墙,更知道此处原本只住着一只流浪的白虎兽人。可此刻,那白虎身边竟跟着一位怀着身孕的雌性。这一幕让两名兽人惊得心脏狂跳,压低了声音在树枝间窸窸窣窣地交换眼神,却不敢轻易靠近。那只白虎兽人的厉害,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实力强横得令人忌惮,根本不是他们能去招惹的存在。两人不敢多留,悄无声息地迅速撤离。可他们刚走,又有几道被这石墙吸引来的兽人身影,在密林边缘若隐若现。石墙绵延数千米,凌玥才走到一半,阵阵困意便涌了上来,眼皮微微发沉,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白夜立刻察觉到她的疲惫,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着她,脚步放得又轻又慢,转身朝山洞的方向缓缓走去。凌玥起初还牢牢环着他的脖颈,可等到洞口时,她早已浑身放松,眉眼恬静,彻底陷入了安稳的沉睡。这一觉睡得沉,时间也过得飞快。凌玥只觉得不过闭目片刻,窗外的天色便已沉入深夜,洞内一片安静,只有均匀轻柔的呼吸声。她的意识刚缓缓回笼,还未睁眼,便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温热轻柔的触碰,墨凛独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熟悉又安心。她下意识轻轻转了个身,脸颊贴向他温热的胸膛,依旧闭着眼,显然还未彻底清醒。墨凛察觉到怀中人的微动,手臂轻轻收紧,将她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他脸颊温柔地蹭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贪恋得不愿放开。凌玥又安静闭眸片刻,忽然被一股奇异而熟悉的燥热气息唤醒。她缓缓睁开眼,抬头看向墨凛,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金色竖瞳,妖冶又锐利,透着几分不寻常的暗沉。睡意瞬间消散殆尽。她轻轻撑起身子,凑近几分,才发现墨凛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淡红,浑身滚烫,那双金色竖瞳虽凌厉,却隐隐失焦,即便她凑到面前,他也没有过多反应,只是半眯着眼望着她,眼底裹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废与沉郁。凌玥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晃了晃:“墨凛,你怎么了?”她的指尖刚一贴上,墨凛便像是找到了慰藉一般,下意识朝她手心蹭去,鼻尖与唇瓣无意识地轻贴着她的肌肤,贪婪地吸取着她的气息。凌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瞬间闪过一个猜测。她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又轻声唤了两遍:“墨凛,墨凛?”熟悉的清软声线,终于将他涣散的神志一点点拉回。墨凛缓缓眨了眨眼,金瞳中的竖瞳微微放松,渐渐恢复成平日的模样,只是依旧裹着挥之不去的慵懒与萎靡。“玥玥,你醒了……”他声音低哑干涩,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凌玥抬手,将他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轻轻捋到脑后,露出他凌厉好看的眉眼,望着他那双亮得异样的金瞳,轻声询问:“墨凛,你是不是情潮期快要到了?”听到“情潮期”三个字,墨凛的瞳孔猛地一缩,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掐着时间一算,才惊觉,自己的情潮期,的确就在初春这段日子。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凌玥近在咫尺的唇瓣上,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触碰。可下一秒,他却猛地闭眼,眉头狠狠皱起,用力甩了甩头,强行将翻涌的欲望压了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将凌玥轻轻挪到一旁,缓缓撑着身子起身,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失控伤到她与腹中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