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择明关注点不是这个,“你是不是很冷?”因为鼻尖冻得红红的,刚刚太黑,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她看,此时停下来借着后面商店里的灯光才发现。“一点点。”李择明看了看,伸手把徐稚爱脖子上的围巾重新调整了一下,“你的脖子露出来了,风会从衣领灌进去。”他搞了一个可以遮住脑袋的样式,缠好,穿进去固定,“应该可以了。”一低头,发现徐稚爱眨眼看着他,两人过近了,李择明愣了愣,拉开了一点距离,“感觉怎么样?”徐稚爱小碎步跑去照商铺玻璃的反光,惊讶道,“怎么这么丑!”然而李择明指的是“还冷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呆在了原地。徐稚爱哈哈大笑,“我逗你玩的,谢谢,很暖和。”“冷的话就现在回去吧。”“可我还很饱。”拿她没办法,两人继续散步,李择明意识到什么,突然转头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对我说平语了?”“诶,有吗?”“有的。”怕她不自在,李择明主动提议,“没关系,就这样吧,还显得亲近。”韩国前后辈文化森严,只能年长的那一位先提出来可以说平语。所以徐稚爱还是确认了一下,“没关系吗?”“没关系的。”李择明有着自己的私心,以往的徐稚爱因为他还有“李择宪哥哥”这一层身份的缘故,把他也当做长辈那样去对待。其实说敬语也没什么,但李择明想要和她拉近关系,哪怕只是从说话方式开始。进了一家便利店,两人买了一把透明伞撑起。外面还下着雪,伞面上渐渐积了一些雪花,又被李择明轻轻抖掉。他无厘头的想到,在日本,男女同用一把伞有着“爱情”的寓意,若一名男子把伞递给女子,等同于许诺“保护你”。后面没人说话了,只有风吹过枯枝,车子驶过雪地的沙沙声。雪很安静地下着,李择明看了一眼认真走路的徐稚爱,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某处看到的一句话。“情愫的诞生是一切反常的开始。”重点不是这个,而读到这句话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徐稚爱低垂的眼睫。上了车李择明还想这件事,徐稚爱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择明哥,能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的不知道去哪了。”李择明解锁递给她。徐稚爱拨通了一个电话,聊了两句,报备着什么,说完就挂掉了。她很快把手机还给李择明,“谢谢。”“你母亲?”“嗯。”李择明顿了顿,“发生这种事,她不打算来看看你吗?”徐稚爱愣了愣,“老师有跟她说明情况,况且我也没出什么事。等她从美国过来,我都出院了。”嘴上这么说,却笑得很勉强,李择明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即将要分开,徐稚爱手搭在车门上,想到什么又回头认真道,“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洋桔梗可以吗?”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跳得这么快,徐稚爱疑惑地皱起眉,“嗯?”“我明天还想过来看你。”:母爱另一边,李夫人刚说完医生对徐稚爱的诊断,就见她儿子异常地震惊,“失忆?”“老师是这么说的。”以为李择宪在担心徐稚爱,李夫人又安慰道,“但不是完全忘记,她还记得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严重。”李择宪沉默了一会,“母亲。”“怎么了?”他语气坚定,“我要回去见她。”李夫人反应很大,觉得李择宪又在乱来,“你胡说什么呢?明天的手术,老师都说了她人好好的,反倒是你躺在床上路都走不了,现在回去做什么。”李择宪执着,“我必须回去!”好不容易约到日本最有名的骨科专家,专门定了时间给李择宪做手术,李夫人顿时感到头疼,但还是耐下性子劝说,“等好了再见面不行吗?你这样稚爱也会心疼的。”然而李择宪抓住了她的手,很认真解释,“母亲,我受伤是心愿达成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我向神许愿想要一切重新来过,所以雪崩才会发生,所以稚爱才会失忆,所以我才会现在半身不遂地躺在这。”李夫人愣住了,默默扯开李择宪的手,试图理解他刚刚说的什么,但一无所获。李母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存在感很小的翻译员,严肃道,“快去喊医生来。”见人起身准备离开,李夫人又郑重补充了一句,“脑科医生。”“母亲,我说的是真的!”李夫人不理会,捂着嘴难以接受,“我可怜的儿子,没想到你还伤到了脑子。对,稚爱也伤到了,你应该也不例外。”说到一半她气起来,愤怒道,“刚刚那个果然是庸医,连你打伤脑袋了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