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进去的佣人不露痕迹地扫了她一眼着装,见衣服穿戴整齐,胸针也戴得很正后,用暖场的语气边打探边寒暄道,“不客气,听管家说你住在芦原区,那边离汉南洞很远啊。”女生腼腆点了点头,“是,怕迟到,我今天5点就起床了。”“嗯,有时间观念很好。这边有保姆间,你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以后就可以六点才起了。”侧门不像正门直接上坡进入庭院,两人走台阶拐了个弯后眼前才豁然开朗。女生毕竟年纪比较轻,饶是刚刚一直装稳重,见带自己的人走在前头,没忍住偷偷四处看了看。然后只看了一眼,她就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内心暗自咋舌,因为这个家未免也太大了。草坪宽敞得吓人,甚至不远处还有一个露天的网球场。而且区别于她芦原区的家,得依靠对面的房子窗户玻璃才能反射进来阳光。这栋宅邸光线毫不吝啬,倾洒地肆无忌惮,甚至说过于明媚。她身上被晒着都暖和了不少。当初面试是在一个咖啡馆,管家在网络上发布应聘贴,她偶然间刷到去面试,对方似乎因为她没什么经验才录取的。“干这个职位太久的人,不免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没什么工作经验,希望日后工作态度也像今天这样小心谨慎。”然后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录取了,等后续了解了一下,才知道雇主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旭日集团会长——李择明。怪不得薪资比其他岗位高很多。“前庭有专门的人去修剪,会长会请园艺师进行设计,植被都会根据时节进行更换,确保色彩不会过于单调。”两人经过庭院的那株江户彼岸,女生看着在阳光下晃着枝条开得格外灿烂的樱花树,因为被直观的美冲击到,她喃喃自语出声,“这株樱花好漂亮啊。”佣人笑着,“那是会长因为夫人喜欢专门种的。”女生恍然大悟,奉承了几句,“原来是这样,两人很恩爱。”“是的,主人家感情和谐,我们在底下做事也会舒心很多。”两人继续走,女生看到什么,脚步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前辈,那个石块是什么?”樱花树的不远处有一块扁平形状的石头,立在那,看上去像墓碑,但是墓碑又怎么会出现在宅邸里?佣人望她视线方向看了一眼,又不大在意地收回目光,“我在这待的也不是特别久,听之前的人说,那是夫人养的捷克狼犬。虽然年纪大去世了,但夫人舍不得,会长干脆让人把它埋在那,但是你在家里不要提有关宠物的词汇。”女生很疑惑,“为什么?”“会长不喜欢。”“哦……”带她的人脚步迟疑了一下,扭头过来看她,“对了,你了解网球吗?”女生摇了摇头,“我不太懂。”“那就好,会长也不是很喜欢我们和夫人聊网球。”但更准确来说是聊天。佣人并不是好心,只是管家交代了,让她带新人的时候顺便讲一些忌讳。不然又会像上一个人那样,很快就被辞退了,培养人本来就麻烦。女生被“警告”了一堆,此时不免有些心生胆怯,因为就刚刚那一会功夫,会长就有两个忌讳了,跟玩扫雷游戏似的。她腆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去,“前辈,我能请教您一件事吗?”见她态度不错,带路的佣人很友好地点头,“你说。”女生迟疑,问出自己的顾虑,“会长和夫人脾气好吗?好相处吗?”其实在家里不能议论这些,保不齐哪天传到谁的耳朵里,但现在时间还很早,加上周围空旷极了,望眼看去只有她和这个新来的,让人家有个底也好。“其实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越界,一切都会相安无事。明确知道你只是过来当佣人的,让你打扫卫生就打扫卫生,不要主动去说,某盆花不应该摆在这里,也不要主动去跟雇主寒暄。虽然现在倡导人人平等,可是‘佣人’对会长来讲,跟家里的洗衣机、吸尘器、洗碗机没有任何区别,拿钱办事,闭上嘴巴。”女生似懂非懂,怕对方觉得自己笨,连忙点头装作听懂了,“谢谢您告诉我,那……夫人呢?”她来之前上网搜过,但对徐稚爱只有浅显的了解,知道她是有名气的网球运动员,目前首尔大在读,还组织了许多公益项目。搜出来的词条眼花缭乱,唯一不变的是媒体们习惯用她的照片当做封面。原因无它,徐稚爱太漂亮了,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在这个颜值经济至上的时代,有她的照片就不愁流量和点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