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卫彦僵硬的跪在床上:“怕”他从未想过去伺候一个男人,还是以奴隶的身份。屋内肉体交缠的声音放大般清晰的进入沈卓寒的耳朵。沈卓寒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想象着沈谨修长的手指如何解开卫彦的衣带,胃部一阵绞痛,他几乎要吐出来。他应该离开的。偷听家主说话是重罪,如果被发现,王悦月扭曲的面容再次浮现在眼前。但双脚像生了根,无法移动分毫。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床架撞击墙壁的闷响,卫彦隐忍的闷哼,还有沈谨低沉的喘息。沈卓寒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之前主人将他宠的有多么无法无天,竟敢拒绝家主的召幸。不知过了多久,门内终于安静下来。沈卓寒麻木地抬头,发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尉霖。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管家正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他,显然目睹了他偷听的全过程。沈卓寒的心脏几乎停跳。但尉霖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主卧的门突然打开,沈卓寒来不及躲闪,直接对上了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沈谨。汗水从他结实的胸膛滑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麝香气味。“破碎”的他“你在这里做什么?”沈谨眯起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情欲未消的沙哑。沈卓寒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跪伏在地,额头抵着沈谨的脚背。沈谨的脚趾动了动,勾起他的下巴:“跪了多久?”冷汗浸透了沈卓寒的后背。他不敢说谎:“从…从主人沐浴开始…”他闭上眼睛,等待惩罚降临。出乎意料的是,沈谨笑了。那笑声低沉愉悦,却让沈卓寒毛骨悚然。“吃醋了?还是害怕了?”沈卓寒的睫毛颤抖:“奴…奴知错了…”“错在哪?”“奴不该偷听,不该恃宠而骄,不该…"沈卓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哽咽。沈谨沉默了片刻,突然收回脚:“去我床上等着。”沈卓寒惊愕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会让卫彦回去。”沈谨转身走向浴室。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湿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才的恐惧和冰冷。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膝盖因长时间跪伏而麻木刺痛,他却浑然不觉,扑向那张硕大奢华的床榻,上面铺着刚刚换好的床单。属于沈谨的气息浓郁地包裹着他,如同最上瘾的毒药。他把自己深深埋进蓬松的被褥里,贪婪地呼吸着枕间残留的、沈谨身上特有的香味,这味道让他安心,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峰回路转。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是沈谨在冲洗。沈卓寒蜷缩在属于主人的位置旁边,身体微微发抖,一半是残余的恐惧,另一半是汹涌的、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渴望和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他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浴室里的每一个细微声响。水声停了,带着湿润热气的沈谨走了出来,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理滑落。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动作带着一丝惯常的慵懒。几乎是沈谨躺下的瞬间,沈卓寒就贴了上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存在般的力道,死死地抱住了沈谨劲瘦的腰身。他把脸深深埋在沈谨的颈窝,呼吸灼热,身体紧紧相贴,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骨血里,汲取那份真实的安全感和温暖。他贪婪地噢闻着,沈谨皮肤上沐浴露的清新气息混合着独属于他的气味,是此刻救赎的唯一良药。沈谨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瞬。颈窝处传来的滚烫呼吸和腰上紧箍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只能看到沈卓寒埋在他颈侧的黑发发顶,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传递出强烈的不安和依恋。沈谨有些无奈,又觉得这反应有些好笑。他抬手,不是推开,而是带着点安抚意味地,在那紧绷的脊背上拍了两下,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勒这么紧,是想谋杀我?”沈卓寒的身体猛地一颤,手臂下意识地松了一瞬,随即抱得更紧,声音闷闷地从沈谨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奴不敢,奴只是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一松手,这份突如其来的恩宠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他又会回到冰冷的地板上,或者更糟的地方。沈谨没再说什么,往由他抱着。房间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沈卓寒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浴巾源源不断地传来,驱散了沈谨身上沐浴后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