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顾不上给林月音说好话:“你现在在哪?”林月音:“我在医院,昨晚落枕了,来医院看看。”说着,他她还不忘见缝插针的要钱:“儿子,你得给我转点钱,我看病用。”时玉:“等会你别回家,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林月音这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我躲什么呀??”时玉:“时虞报警说老太太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杀了。他说在老太太死的那天晚上见过你。你要知道以时家的能力,很快就能查到你,要是被爸知道你还在临海,就完了。”林月音满头雾水:“不是,这关我什么事呀。我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去过时家呀。怎么莫名其妙的冤到我身上。”时玉:“不是说你杀了老太太······我现在没空跟你细说,总而言之,这事很复杂,你先躲起来,我之后会跟你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林月音看着匆忙挂断的电话,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坏了!”接着她把头巾往下拉了一点,避开人群离开了医院。时玉通风报信完,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不管和林月音有没有关系,她都不能被找到。——时家,江笈房间。江笈正用纸巾擦着脖子间的血迹的时候,鼻间突然传来一股木质香,江笈的手立刻就停了下来。时虞的手里拿着纱布,正朝着江笈的后脑勺比对的,最后更是直接捂了上去。江笈低头发出‘嘶——’的声音。“小少爷,你这是要谋杀么?哪有人上来直接缠纱布的,你好歹也给我上点药。”时虞将沾了血的纱布直接扔进到了江笈的腿上,语气极其不耐烦的说:“不早说。”他在医药箱里翻找:“上哪个!”江笈:“我昨晚给小少爷上药的时候,可是很有耐心的。小少爷就算不念昨晚的情,也念一下这伤是为你挡的吧。”时虞:“我可没让你挡,而且你是因为拍老头子的马屁才没有去的医院,关我屁事。”江笈:“如果我去医院,那不是在和先生点明,他刚刚确实对自己的儿子下了死手么?”时虞翻找的动作顿住了。最后他从医药箱里拿起一瓶碘酒:“是这个吧,你昨晚给我涂的就是这个。”江笈也默契的没有继续提起时赐业:“记得用棉签。”时虞起身:“我还不至于蠢到整瓶往下倒。”江笈:“倒不是怀疑小少爷的智商,只是担心小少爷心太狠。”故意泼他一脑袋碘酒这种事,时虞不是干不出来。时虞将棉签沾湿,然后凑近江笈的伤口。棉签还没挨上去呢,江笈的脑袋就在轻颤,不是怕的,是笑的。时虞毛了,一巴掌打在了江笈的肩膀上:“你踏马笑屁呀,真想我一瓶倒是吧。”江笈正了神色:“我只是没想到还能等到小少爷报恩的一天,还真是稀奇。”时虞冷哼一声:“我可不想被某些人背地里说是白眼狼。”江笈突然把话题扯回了时赐业身上:“先生不会让警察继续往下查的。”可能是看在江笈后脑勺伤的份上,时虞没有再逃避这个话题:“我知道,就算老太太真的是江美娇杀的,他也不会对江美娇做什么。比起豪门儿媳杀害婆婆的丑闻,老太太心肌梗死显然更适合时家的名声。”他没有指望时赐业会松口让警察继续往下调查,他这样做固然有让时赐业怀疑江美娇的成分在,更多的是想用自己做饵,钓出大鱼。时虞报警,心虚的人一定会怕他手里还攥着其他证据,从而对付他,届时他只需要顺藤摸瓜,就能钓出藏在时家这条暗流之中的大鱼。虽然江笈同他说过时赐宗有问题,但他并不信任江笈,或者说他只信自己看到的。江笈:“小少爷一个报警电话就将自己立在众矢之地,我还以为小少爷很惜命来着。”江笈不是很认同时虞这种激进的手段,可他同时也明白,只有水混起来,这鱼才好摸。就像时虞此前所说的,危险与收益并存时虞说得也坦诚:“正是因为惜命,我才想把所有人把柄都攥在手里。投鼠忌器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江笈:“包括我的么?”时虞没有回答江笈的问题。上完药后,时虞开始给江笈缠纱布,他没有故意下重手,江笈也没有刻意找话题聊。两人一下陷入了安静。直到纱布开始绕着江笈的脑袋缠,时虞才开口说了话:“江笈,你给我缠着这什么破手,一点也不利索。”江笈想要接手缠纱布的动作:“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