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没回答。
他默了一会儿,掖好被子,“你在生病,要上药。”
江泯微不可见地垂下眼。
他信个p。
他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但是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
最后拉过被子盖住下半张脸,闷闷说:“……我要睡了。”
男人轻轻应下,脚步越来越远。
直到“咔”一声,房门紧闭。
江泯在黑夜里睁圆着眼,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
“你是说顾年家和景离得很近?”
邓黎一边嚼苹果一边打电话,咀嚼声透过话筒传过来,“我觉得你想多了。”
“这个楼盘很难拿,要验资而且是现房,顾年才回来多久啊,不大可能。”
江泯看向窗外。
三面环水湖景房,左边y型马路,再想想室内布局,和景里简直一模一样,目测只有二到三层的层差。
他直言,“你不觉得这个户型和位置很熟悉么?”
邓黎哑了。
湖边楼盘不多,大部分是上世纪末和两千年初卖掉的地皮,开发商为首的就是邓、江两家。
那时小城市地值钱,人却不多,有钱人又都爱顶天立地的房子,大多都在限墅令发布前早早建造了别墅区——也就是湖半对过的那片绿荫。
唯一一块新楼盘,就是他们为文戏租的景这里。
新划出来的开发区,城市最新的CBD。
没有第二个。
“……”
两人陷入一片沉默。
片场,极有可能就在顾年家的正下方。
这意味着不确定和风险,以及炸景的可能。
半晌邓黎喃喃:“可没说还有第二关呐……不过话说,你为什么在他家里?”
江泯:“……”
他一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幸好一阵敲门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紧接着“吱呀”一声。
随着一句“你们干嘛”,电话戛然而止。
来人是谁不用猜,江泯很快知道了答案。因为晚上邓黎告诉他,片场不用担心了。
……顾年说到做到,非常迅速地派人去签了协议。
“投资,他总不至于让自己亏本吧?除非他嫌钱多。这下稳了。”
邓黎喜滋滋地搓手,“看了一下午合同,对我们很利好……对了,哪天你跟他说一声,咱们收工了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