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一室静谧无声,空气里缱绻着绵长又克制的情愫,江一看破,不点破,坦然享受。洗漱打理完毕,沈州虚扶着江一从卫生间出来。收拾妥帖的江一,除了面色有点白外,依旧俊美倜傥。不一会,宿舍房门被叩响,傅野、顾泽、陆墨三人依次走入房间。经历昨夜生死险情,回去的三人也是心绪难安,辗转难眠。天刚亮,就迫不及待的前来探望江一的状况。三人进入房间后,眼里都非常有活。傅野提着医用箱上前,为江一更换新的绷带;陆墨将保温餐盒放置桌面,里面是自己特意弄来的营养餐食;顾泽则顺手整理江一凌乱床铺,顺手将房间收拾得规整整洁。江一对于这三人殷勤的行为接受的很坦然,如同今晨接受沈州一样,坦然的接受三人对自己的照顾。傅野的绷带刚换下来,陆墨推着餐盒,提醒江一:“早上不能空肚子,江教官,饭菜要趁热吃。”江一点头回应,来桌前,安静低头进食。傅野与陆墨就站在江一旁边,给江一布菜盛汤。一旁的沈州静静伫立凝望,看着江一苍白憔悴的面容,心底酸涩与无力感再次层层翻涌。几番沉思过后,沈州心念微动,侧身朝顾泽递去一个隐晦眼神。顾泽心领神会轻轻颔首,二人默契地放缓脚步退出宿舍,合上房门将安静留给屋内众人,只留下傅野与陆墨贴身陪护。离开充满江一气息的房间,两人移步至楼道僻静的通风口,避开往来视线。此处,晨光与阴影交错纵横,沈州顾泽的到来,让周遭气氛渐变凝重。沈州抬眼看向身旁顾泽,抬手做出示意的动作。顾泽心下了然,从贴身衣兜中取出两根烟,是江一平日里惯抽的款式。江一常抽的款,一直非常诱惑顾泽。在警都学院,寻常渠道根本难以获取这款烟。但并不妨碍顾泽有办法弄到手。两人抬手点燃烟火,微弱星火在幽暗角落轻轻摇曳。“这款你藏了多少。”沈州看着跳动的火光,彻夜未眠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很多,足够江一的每日需要。”顾泽吸了一口烟,缓慢吐出,话中有话的看向沈州。“你想要,也能分你一两根。”烟雾升腾中,沈州看向远方。让这款烟的味道呛透肺泡后,缓缓吐出。“不,不用分我,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弄到足够江一抽一辈子的烟。”顾泽知晓这是沈州对自己的拒绝。昨夜,自己回去想了很多,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无能力独护江一周全,也无法独占江一。既然无法独占,那自己可以割爱。强敌在即,沈州,可以是兄弟,也可以情敌,亦可以是同盟。但好像,自己的投诚被拒了。顾泽一时有点失落,又有点窃喜。失落,同盟无法建立。窃喜,自己依旧执拗的独占心机。“不过,还得谢谢你的这根烟。”沈州转头看向顾泽。顾泽敏锐,从这句话里察觉到不对:“沈州!”“你什么意思?”沈州垂眸望着指尖星火,眼神凛冽决绝:“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想怎么变强,短时间内变强,不顾一切变强。”顾泽同感道:“是啊,怎么变强,常规训练想要变成鬼影那样至少要十来年,还得要秘法支持。”顾泽眉宇间染上凝重,昨夜惨败的无力感依旧历历在目。十来年!他们等不了,江一等不了。“常规路径行不通,那就另寻出路。”沈州语气笃定,神情坚定。顾泽神色骤然紧绷,警惕地盯着眼前人:“沈州,你准备干什么?”沈州望着顾泽紧张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疯狂意味的弧度:“不干什么,我只是去做想做的事。”说罢,沈州掐灭手中烟蒂,抬手重重拍了拍顾泽的肩膀,语气郑重:“顾泽,谢你的一根烟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暂时离开,江一的安危就全权交由你们守护,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半点差错。”“即使你们死,也不得再让江一负伤。”听闻此话,顾泽心头骤然一紧:“沈州,眼下危机四伏,你究竟要去干什么?”面对顾泽追问,沈州没有过多解释,与顾泽擦肩而过,只留下一道挺拔孤冷的背影,低沉的嗓音随风飘荡在楼道间:“别管我,保护好江一!”顾泽心慌,大声朝沈州离开的背影吼到:“沈州,你他妈的别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