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年纪不算大,还不过四十,已有五儿三女。
他相貌端庄,仪表堂堂,登基二十年,一举一动都颇有王者风范。
坐下后,李凌才笑着看向站在一旁的姜呈,道:“没想到你对陆宁的女儿感兴趣,你早些说,朕早将她许给你不就好了?”
姜呈身着便服,面色平静,淡笑道:“若非陛下催促,臣还不想成婚。”
“这怎么行,”李凌不赞同道,“朕和你一般大时,都有两个儿子了。”
姜呈道:“公事繁忙,臣没有时间顾及儿女情长。”
李凌叹口气,“你若这么说,就是怪朕耽搁你的终身大事了?你父亲知道了,指不定还要在家中骂朕。这次你答应了和陆宁之女的婚事,可不许再反悔了,尽快给你父亲生个大孙子,也叫他放心。”
姜呈拧了下眉。
他正欲说些什么,邱毅与鲁淑清相互搀扶着走进来。
二人面色苍白,走起路来摇摇欲坠,刚一进来,便跪倒在地,有气无力道:“臣……参见陛下。”
李凌连忙起身,上前扶起二人,“爱卿面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适?”
邱毅扶着几乎快要哭晕的鲁淑清,面露悲戚。
李凌看向姜呈,心中奇怪,他犹豫道:“爱卿,朕适才与姜呈商议过,疏禾身体向来不好,成亲的日子还是要尽快定下,待疏禾嫁进王府,姜呈也好替她寻医治病。”
闻言,邱毅却更是悲切,“只怕要辜负陛下的美意了。”
“这是何意?”
邱毅看向鲁淑清,鲁淑清忙哀嚎了几声。
邱毅叹口气,悲悯道:“我那可怜的女儿,自出生起身体状况便欠佳,这些年来,御医来过,柏儿也四处寻医,都没能将她医治好,就在陛下来之前,疏禾她……已经去了。”
李凌大骇,“你说什么?!陆疏禾她病逝了?!”
邱毅点点头,勉强扯出个笑,“她怕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昨日还与我和夫人谈笑风生,哪知今日就挺不过去了。恐怕昨日,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李凌愣住半晌,面上五味杂陈。
他长叹一声,道:“二十年前,若不是陆宁将军舍命相救,我恐怕已命丧黄泉。如今我却连他的女儿都保不住,是我对不起他。”
邱毅微拧眉,偷偷瞥了眼李凌。
二十年前先皇病逝,李凌登基即位,太子与大将卢江领兵围城。
两军对峙,大战虽未开始,但小摩擦不断。
双方更是相互派人试探。
朝中拥护太子的人众多,极端者甚至想出暗杀李凌的方法,即便身处皇宫之中,李凌的处境也很是危急。
陆宁作战勇猛,一直挡在最前线。
某日他进宫复命,正巧遇到一拨人埋伏在李凌的必经之路,欲将其刺杀。
千钧一发之际,陆宁以一当十,掩护李凌离开。
然而陆宁毕竟是血肉之躯,虽竭力阻挡,但还是死在长枪之下。
不过这时李凌已躲到安全之地,他很快调兵遣将,将那一干人通通抓住。
陆宁的夫人在生陆疏禾时难产而死,陆宁孤身一人在京中,因时常要上阵杀敌,便将陆疏禾寄养在好友邱毅府中。
李凌本想将陆疏禾接入宫中,但见邱家人疼爱陆疏禾,陆疏禾又已经接受他们,便令邱毅抚养陆疏禾。
早知如此,他就该将陆疏禾接入宫中,若有御医时时照看,她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就在李凌心如刀割时,姜呈凉凉地看了过来,“邱侯,我可否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