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夜凉浸,即便是无风无雪的甬道,也让人脚底生寒。
许灼华拢着大氅,手里端着暖炉,乘坐轿辇去了掖庭。
“娘娘。”如兰从里面迎出来。
“都招了,说是慧昭仪让她这样说的,从她房里搜出了慧昭仪赏她的金银首饰。”
许灼华点点头,没应声,径直去了里面的审讯室。
看到衣服上的斑斑血迹,可以猜想如兰的确没手软。
许灼华柔声道:“如兰,你回去吧,有明鸢陪我就行了。”
“奴婢不累,奴婢留在这里伺候娘娘。”
许灼华止住她,“听话,回去。”
“是。”
如兰在许灼华面前,极少顶撞,就如此刻,她知道许灼华将她支走,定有她的原因。
许灼华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对付普通人,如兰的这点儿手段倒也够了。
可眼前的婢女,似乎嘴硬得很。
“皇后娘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求娘娘开恩,放过奴婢吧。”
“慧昭仪也不是存心想惹老夫人生气,她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没有恶意,请娘娘不要为难慧昭仪。”
许灼华颇为平静看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晃了晃。
“明鸢,拿出你的本事,本宫若没有听到满意的回答,不必停,也不必请示。”
明鸢脆生生答了一声“是。”
她走到婢女面前,甚至都没停顿一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在最关节处重重一捏。
骨头清脆的折断声,瞬间被婢女的尖叫掩盖。
“认得我么?”明鸢没松手,又在断骨处轻轻碾了碾。
婢女疼得直抽气,断断续续回道:“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你。”
“可我见过你,就在东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