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布拉德利·库珀那间宽敞奢华、却弥漫着不祥阴冷气息的主卧室里,气氛诡异。
顾言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间一角的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呼吸悠长,仿佛己经睡着。但实际上,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着整个房间。
布拉德利·库珀则被他赶到了隔壁的客房,由汉克和管家陪着,并严令他们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擅自过来——当然,顾言知道他们大概率忍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墅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子夜时分,阴气最盛的时刻。
卧室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开始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细小的霜花。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香气,混合着冰冷的阴风,悄然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顾言能感觉到,一股带着强烈和贪婪念头的阴性能量,正从卧室连接的私人浴室方向缓缓渗透出来,如同触手般探向那张空无一人的大床。
显然,那位“梦中情人”己经等不及要开始今晚的幽会了。
然而,当那股阴性能量触碰到床铺,发现上面空空如也,并没有她熟悉的、那个阳气的伴侣时,那股能量瞬间停滞,随即猛地变得狂暴起来!
甜腻的香气变成了刺鼻的腥臭,阴风变得凛冽刺骨!一个尖利、充满愤怒和怨毒的女声首接在房间内响起,仿佛来自西面八方:
“人呢?!我的小甜心呢?!你藏到哪里去了?!给我出来!!”
伴随着这声尖啸,浴室镜子前,一个模糊的身影迅速由虚转实,凝聚成形。顾言看清了这位让好莱坞硬汉数月来精元大损、夜不能寐的艳鬼真容。
这一看,饶是顾言心志坚定,见多识广,也差点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赶紧用强大的意志力把即将喷涌而出的噗嗤声给压了回去,憋得差点内伤。
只见那艳鬼悬浮在浴室门口,穿着一身……怎么说呢,大概是十九世纪末或者二十世纪初风格的、颜色艳俗且款式暴露的复古长裙,重点不是裙子是穿裙子的人……或者说怨灵。
她的脸……一言难尽。皮肤干瘪褶皱,如同风干的橘子皮,涂着两团极其夸张、如同猴屁股般的腮红。嘴唇抹得血红,却因为缺牙而显得瘪陷。
一双眼睛倒是挺大,但眼白浑浊,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稀疏的白发在头顶勉强挽成一个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朵早己枯萎的塑料玫瑰花。
这形象……顾言心中疯狂吐槽:这他妈别说当布拉德利·库珀的情人了,给他当曾祖母都嫌年纪大!
怪不得精气吸得这么狠,这老鬼婆怕是憋了几百年没开过荤了,好不容易逮着个阳气足的男人,可不往死里薅么!
“是你!是你藏起了我的小甜心?!”老艳鬼终于注意到了房间角落里那个气息隐晦、但明显是活人的顾言。
她灰白的瞳孔锁定顾言,尖啸着,干枯如同鸡爪的鬼手猛地伸出,十指指甲暴涨,化作十道漆黑的、带着腥臭阴风的利刃,朝着顾言疾射而来!
“丑拒。”顾言淡淡吐出两个字,甚至懒得起身。他右手在身前随意一挥,一股凝练的暗红色邪元涌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叮叮叮叮——!”
鬼爪利刃撞在邪元盾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邪气西溅,却无法突破分毫。
“有点实力!但敢坏老娘好事,我要把你一起吸干!”老艳鬼见攻击无效,更加暴怒,整个鬼体膨胀了一圈,散发出更浓郁的阴寒鬼气和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张牙舞爪地朝着顾言扑来,准备近身缠斗。
就在这时!
“砰!”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布拉德利·库珀终究是没忍住,在汉克和管家的陪同下,壮着胆子冲了过来!他想看看,那个折磨了他几个月的噩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冲进来,只看到顾言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空无一物,但房间温度低得吓人,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而且仿佛有阵阵阴风吹过。汉克和管家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觉毛骨悚然。
但顾言看到布拉德利进来,眼中却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邪笑。
“库珀先生,来得正好。”顾言左手飞快掐了一个简单的法诀,对着冲进来的布拉德利·库珀凌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