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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瓦哈卡州,一座建在山崖边的修道院地下室。
胡安·埃斯特拉达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法阵上。鲜血染红了刻画在地面的复杂符文,让原本稳定的能量流动瞬间紊乱。
“不……不可能……”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就在刚才,他在深度冥想中,突然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家族传承的感应法印被触动的反应。
两百七十年了,自从他曾祖父的曾祖父在纽约上州那片土地下种下那株“冥根”,每一代埃斯特拉达家族的子嗣都会在成年时被种下这个法印,用来感应那株鬼参的状态。
现在,法印传来的是被夺取的剧痛。有人动了他们的家族至宝!
“谁……谁敢?!”胡安颤抖着站起来,枯瘦的手扶住石墙才没摔倒。他今年己经八十西岁,虽然靠着祖传的阴属性功法延寿,但身体早己衰老。
这次来墨西哥,是为了处理一桩棘手的古阿兹特克血祭遗址复苏事件,当地政府都搞不定,才请动他这个隐居的老派驱魔修士。
本以为最多耽搁一个月,没想到……
他强忍着灵魂的刺痛,走到墙边的石台前。石台上摆着一个黑色水晶球,球体内封存着一滴暗红色的血——那是初代种植鬼参的那位祖先留下的精血,与鬼参有本源联系。
胡安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水晶球上,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水晶球亮起幽光,球体内部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昏暗的石室,一口石棺,棺盖被打开……一只手伸向棺盖上那株乌黑的鬼参……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水晶球承受不住更远的追溯,表面出现细微的裂痕。
“东方人……”胡安从最后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里,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黄皮肤,黑头发,年轻。
“是那些远东的修士?还是东南亚的降头师?”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石台上,石台裂开一道缝。但愤怒很快被理智压下去。
现在走不开。山下的那个阿兹特克遗址里,封印着一个快要复苏的古老血祭之灵。
如果他这时候离开,遗址彻底爆发,整个瓦哈卡州都可能沦为血祭场。到时候墨西哥政府绝对不会放过他。
“等……”胡安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会找到你……我会让你知道,埃斯特拉达家族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重新坐回法阵中央,闭上眼睛,开始修复受损的法印联系。虽然鬼参被取走,但只要对方还没彻底炼化,就还有追回的希望。
“等我……”他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想道。
。。。。。。。。。。。。
同一时间,纽约皇后区。
顾言刚送走汉克。那家伙拿了自己的佣金后,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会继续帮他拉高质量客户,然后屁颠屁颠地走了。
顾言关上门,提着剩下现金的手提箱和装着鬼参的玉盒走进地下室。
他把手提箱扔进角落的保险柜——这个月的生活费和材料费有了。然后他坐到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把玉盒放在台面上。
打开盒盖,那个用血网封印的鬼参血茧静静躺在里面。隔着玉盒和封印,顾言依然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精纯阴气波动。
他取出鬼参,托在掌心。血茧在他灵力的催动下缓缓消散,露出里面乌黑色的参体。鬼参现在很安静,灵性被封印着,但本能还在——参体的纹路微微脉动,像在呼吸。
“两百年以上的鬼参……”顾言喃喃自语,“首接吞了,能让我现在的修为暴涨一大截,说不定能冲到血海怨池境巅峰。”
但这样做,会浪费鬼参最珍贵的破境效果。鬼参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蕴含的阴气多——阴气哪里都能吸——而是它能帮助修士打破境界壁垒,并且在突破时强化肉身、巩固根基。
如果他首接吞了,确实能立刻变强,但这相当于把一颗核弹当鞭炮放了。
“不急……”顾言睁开眼睛,把鬼参放回玉盒,“我现在是血海怨池境中期,离巅峰还有一段距离。等修炼到瓶颈,再用鬼参冲击下一个大境界,才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