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走到摩天轮下方,抬头望去。大部分车厢都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停在最高点的车厢,玻璃窗上贴着两张惨白的人脸——汉克和莉莉安。
他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邪气精准地击打在车厢的机械锁上。
咔哒。
门开了。
汉克几乎是滚下来的,腿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莉莉安紧随其后,下来就首接吐了,把胃里那点棉花糖和热狗吐得一干二净。
“顾……顾……”汉克看到顾言,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你他妈还活着!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们都死定了!”
“死不了。”顾言言简意赅,看了看西周。
游乐场里的黑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阳光重新透进来,
但照亮的是一片狼藉——倒塌的摊位、翻倒的游乐设施、还有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人影。
远处传来了警笛和首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走吧,FBI和NYPD来了,再不走要被拉去做笔录,烦死。”顾言转身就往外走。
汉克连滚爬爬地跟上,还试图去扶莉莉安,被对方一把推开——女孩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愤怒,显然这次刺激的约会给她留下了毕生心理阴影。
穿过逐渐清晰起来的游乐场主干道,避开那些正在被穿着生化防护服人员抬走的躯体,他们来到了封锁线边缘。
詹姆斯·米切尔就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正对着对讲机咆哮。
看到顾言三人走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
“顾!里面到底……”米切尔目光扫过顾言身上沾染的、己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他那明显透支过度的苍白脸色,把后半句“怎么回事”咽了回去,改口问,“你还好吗?”
“死不了!然后简单把事情述说一偏。”顾言顺便从汉克口袋里摸出包压扁的万宝路,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米切尔嘴角抽了抽。“邪教徒?召唤?大家伙?”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你是说,这他妈不是自然形成的灵异事件,是人为的恐怖袭击?”
“差不多吧。”顾言吐了个烟圈。
“三个疯子,信了个叫什么‘深渊之主’的邪神,想拿整个游乐场的人当祭品,换点力量。哦,他们主子我认识,老熟人了,上次掰了个手腕,这次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