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脊隔离区外围的检查站,气氛凝重得像殡仪馆。
穿着臃肿防护服的国民警卫队士兵眼神警惕,手中的枪口虽然朝下,
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警示带上面印着生物危害和禁止入内字样。
顾言开着车停在检查站栏杆前,他没穿防护服,只穿了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和工装裤,看起来像是要去郊游。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军官走上来,敲了敲车窗。顾言降下车窗。
“先生,前方是最高级别隔离区,禁止任何无关人员进入。”军官的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沉闷。
顾言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个密封的文件夹。
军官接过,走到旁边的临时岗亭里,用特殊设备扫描了文件上的防伪码和电子印章,又仔细核对了顾言递上的证件。
几分钟后,军官走了回来,将文件夹递还。他的态度明显变得复杂,
警惕中掺杂着疑惑和一丝……同情?
或许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被政府推出来处理烂摊子的倒霉蛋,或者干脆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文件有效,顾先生。”军官让开道路,示意手下升起栏杆。
“请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请立即通过配发的通讯设备联系指挥中心。另外……里面的情况,可能比报告里描述的更糟。”
“知道了。”顾言淡淡应了一句,升上车窗,踩下油门。
一进入隔离区范围,周围的景色立刻变得不同。林间异常安静,
听不到鸟叫虫鸣,只有风吹过时,枝叶摩擦发出类似叹息的沙沙声。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很快被另一种更浓郁的气味取代——那是植物腐烂、土壤变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黑寡妇的瘟疫,不仅仅是针对动物。它本质上是一种高度浓缩的负面能量和生物毒素的混合体,正在缓慢地侵蚀、改变这片土地。
顾言对此很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片被“合理”污染、无人愿意靠近的绝地。
他没有去查看那个己经空无一人的松鸦角社区,而是首接沿着记忆中的伐木小道,朝着山谷水潭的方向开去。
当他再次来到那个被三面山壁环抱的小山谷时,眼前的景象比一周前又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