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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禁忌（第1页）

前言:

“哥哥，这就是你的秘密吗？连我也不告诉！”

“水王子，你可愿回归阶位，一展海的怒吼”

“大海，怎会被区区陆地逼的一再退让！”

正文:

海啸是从地平线那头竖起来的。

水墙遮天蔽日，推着万吨黑暗碾向陆地。一黑衣仙子悬于浪尖之上，幽蓝的长袍与海天同色。他抬手，落下。

“海震！潮汐！咆哮！”

“摧毁这里！”

声音低沉，却穿透了风的嘶吼。刹那间，山倾，城陷，滩涂上的生灵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悲鸣，便被吞入翻涌的浑浊之中。几息之后，海面重归平静，只剩漂浮的残骸在余波里沉浮。

黑衣仙子看了最后一眼，转身离去。衣袂滴水未沾。

“你做得很好。”

高座之上，世王托着腮，语调散漫如品一盏温茶。他俯视着刚踏入殿门的清漓，眼底既无嘉许，也无责备，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满意。

“没有情感，没有喜怒，才配称我幕天阁的副相。”世王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响王座扶手，“银尘。”

三道黑影应声而出，半跪于阶下。

“带八阶、十阶，清剿姆大陆东侧残存的幸存者。”

“领命。”

话音未落，三人已化作暗流，遁出殿厅。空气里只留一缕铁锈般的余息。

“世王！”

震大步跨前，铠甲上的水渍还未干透，他一把摘下盔甲，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大地也该尝尝被撕裂的滋味了！让我去，我保证，它们连尖叫的余力都不剩——哈哈哈，痛快！”

他笑得整座殿厅都在微微震颤。世王并不被这情绪感染，只淡淡抬手：“震，七阶、九阶！姆大陆以西，尽兴！”

“哈哈哈哈！领命！此行归来，我必是禁忌之地头号功臣！”震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一路远去了。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高阶上的世王，以及二级阶梯上始终未发一言的黑衣仙子。

“清漓！你在走神？”

世王的声音忽然换了调子，慵懒之中夹着针尖似的锐利。

只见黑衣仙子缓缓摘下头上的围帽，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蓝色眼眸，与之对视。

“世王”他的声音很平，像月下无风的湖面，“毁灭之后呢？”

世王眯起眼：“怎么，质疑我？”

“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想法了。”世王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居高临下地锁住那身影。

水清漓没有回避。他迈出一步，从二阶踏上一阶，长袍下摆拖过冰凉的台面。他双臂撑在王座两侧的扶手上，俯下身，距离被压缩到半尺之内。

“我是您座下最锋利的刃，”他说，声音低而清晰，

“我不会质疑您！也不该有想法，不是么？”

呼吸交缠。殿中无人出声，只有角落里那架时钟不紧不慢地嘀嗒。两双深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相互探入，像两把刀在鞘中悄然抵住彼此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世王先松了力道。他往后一靠，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副相同我一起君临天下，不好么？”

被称为副相的仙子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指，从世王指间缓缓抽出自己那缕被无意缠住的额发，动作轻缓，像拂开一根蛛丝。

他退后一步，重新披上黑袍，转身消失殿内。

“尚可。”

二字落地的余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盘旋了许久，才一点一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