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105,那只有我和肖宇住一楼啊。”姜褚神色略显紧张。
肖宇是那个新人,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你还把这些规则当真啊?”
万稔没反驳他,只是讪笑着回道:“还是小心一点吧。”
尹洱没作声,绕到柜台后掀开帘子。帘子后边的空间并不大,放一张行军床勉勉强强,角落里搁着暖壶。
他边边角角看过一遍,从帘子里退出来,到姜褚指的旅馆后门那。门外是一个院子,种着各种蔬菜,丝瓜和豆角结了很多,把木架子挤满了。地里有一片种的辣椒,绿油油的。
一串脚印从门口延伸到旅馆后边的山里,外边此时正在下雨,雨丝被雾气掩着,院子里的尚且还能看见,院子外的完全隐没在白气中了。
尹洱沿着脚印往前走,到雾气边缘时,他伸出手,雾气立刻密密麻麻地涌上来,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他收回手,手背上起了一片红点,看着不太舒服。
“不要违反规则。”雾气中传来女人的声音,一个人形轮廓逐渐走近,尹洱往后退了半步,手插进兜里,摸到随身携带的军刀。
“你不受规则约束。”
老板走出来,手上拎着几个塑料袋。她无视了尹洱,掠过他往厨房走。尹洱往左挡住她的路,目光灼灼,“为什么?”
老板还是不打算理他,又往另一边走,尹洱再次拦住她,堵在那里。
她没有再次尝试,而是将手上提着的塑料袋放到地上,丢下一句“你来做今天的晚饭”就转身走了。
叶许在后门围观了全程,他发誓他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刚好他找尹洱的时候老板回来。他走到吃瘪的尹洱身边,提起那几个塑料袋,“走吧,我给你打下手。”
他憋笑的憋得一点也不高明,眼睛都成月牙了。但是很好看。
饭端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里。楼梯边的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大桌子,他们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叶许从桌上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动作间微微有些颤抖。
“胃疼?”尹洱把手搭在他肚子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熨着肚子,叶许含糊地应了一声,拍拍他的手腕表示安抚。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很白,嘴唇的颜色浅淡。
“没事,你吃饭。”
尹洱低下头,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往叶许那边偏。那人吃饭很斯文,小口小口、慢吞吞的往嘴里塞——因为胃病,他吃多了或者吃快了会吐。
“尹哥,你跟叶哥之前认识啊?”万稔瞧了眼他俩的互动,心里咂摸出一点味道来。
“嗯。”尹洱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地回。
“认识。”叶许说。
一边的姜褚也点点头,没说什么。
吃完饭,叶许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铝箔上压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凉水咽了下去。他的喉结滚了滚,面色苍白地喝了一口水,把药板重新放回口袋。
大厅里很安静,老板娘坐在前台那,眼皮耷拉地对着电脑打瞌睡。
“外边的雾不太正常,很浓,手伸进去有刺痛感。”尹洱挑起话题,说了自己的发现。他手背上那一片红点差不多消退了,现在只能看见浅淡的痕迹。
陈维庸思索片刻,说道:“这个镇子的气候条件不应该产生这种浓度的雾。四面环山,海拔不到八百米,这个季节相对湿度平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理论上可以起雾,但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到这种程度。”
“这里的事情能用理论解释吗?”万稔问。
“我是学者,学者只能用理论解释现象。当现象超出理论范畴,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承认自己不知道。”陈维庸说,“晚上大家尽量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按照旅馆的规则来,不要犯规。”
“诶你们怎么这么严肃,说不定有人在外边用干冰造雾呢,这旅馆还挺沉浸式,搞这么些东西。”肖宇耸肩,完全不当回事,“我上楼了,忙了一天有点累,你们也早点洗洗睡吧,明儿好好去山里玩玩。”
尹洱第一次看见这么心大的人,其他人显然也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万稔率先开口,他压低声音:“他不会觉得我们都是这旅馆请来的npc吧?”
姜褚用力点头,也悄声说:“很有可能。”
陈维庸混浊的眼珠子左右看了眼,学着两人的语气神神秘秘地问:“npc是什么?”
“就是配角。”叶许加入了。
陈维庸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连连哦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