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杨婉然又来了。
“云公子,小女子最近心口闷闷的,气息也不顺畅,是不是水土不服?”杨婉然一手按在心口,一副不胜娇弱的模样,伸出手腕搁在诊案的脉枕上。
云开三指搭上她的手腕,凝神诊脉。
他收回手,神色平淡道:“杨姑娘脉象平和,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杨婉然闻言,眼中充满信赖,道:“云公子说无大碍,我便宽心了……只是午睡醒来,发现自己还落枕了,可否劳烦云公子推拿疏通一下?”她将长发拂开,露出自己细白的脖子。
“推拿见效慢。”云开拿出一个长扁的针匣,将其打开。
匣内铺有柔软的衬垫,整整齐齐固定着数十根的银针,长短粗细不一,每一根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平添几分恐怖。
“针灸,”他修长的手指俯过那排银针,拿起一根,脸色平静无波,“其效立彰。”
杨婉然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急忙站起,语无伦次:“不用麻烦了,不麻烦云公子了!突然觉得脖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我回家歇息一下,应该很快就好了,告、告辞。”
杨婉然顾不得维持什么仪态,身影瞬间奔向门外。
明凌从王大娘家回来,刚迈步走进诊堂,就被突然冲到门口的杨婉然撞到了。
明凌被撞到往后仰,脚下一崴,下意识扶住门框才站稳。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杨婉然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云开在诊堂里,硬生生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她飞快拢了拢头发,努力让声音变得温软:“翠花,你没事吧?是我走得急了些,不是故意的。”
杨婉然见到云开走来,怕被问罪,忙说:“我家里还有急事,先走了。”她快步走到前院,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云小大夫神情专注地蹲在翠花脚边。
杨婉然皱着眉毛离开了。
云开今日穿的是浅色衣袍,蹲下来时,衣摆触到地面了也不甚在意。他低头,伸手托住明凌左脚踝,指尖轻轻按了按脚踝外侧一处,问道:“这里疼?”
明凌点头:“有点。”
云开修长的手指扣在她脚踝上,指腹贴着皮肤触摸,像是在确认骨头状况。
“没什么大碍。”云开松开手,站起身,扶明凌坐在凳子上,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今晚用热布敷一敷,明日便好了。”
明凌放心了:“那就好,我答应明天帮王大娘打下手,赚的钱三七分,我三她七,到时候我那份分你一成,当房租吧。”
见明凌还惦记着给他房租,云开想了一下,才缓缓说:“……好,那多谢明姑娘了。”
吃过晚饭后,云开拿出一个荷包,放在明凌面前的桌子上,微笑道:“先前说过,你陪我下棋,我付你酬劳。明日是百谷节,你若有想买的东西,正好能用上。”
明凌打开荷包,看到了里面的铜钱和银两,心想云开是不是数学不太好,对钱财这么不上心,早晚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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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明凌穿越的第六天,也是百谷节第一天。
桃芳村鼓乐喧天,沿途彩旗飘扬。
市集里,摊位林立,一个挨着一个,售卖的商品种类丰富。山货、布匹、首饰、胭脂水粉、食物……应有尽有。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除了三村的村民,还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外地商贩和城镇居民。孩子们追逐打闹,大人们讨价还价,一片喧嚣热闹。
桃芳村的村长黄稻成身后跟着三个本村的年轻丁壮,正拿着册子核对着摊位,外来商贩需要交了摊例才能在此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