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概是小时候的事情导致,琥儿格外爱比较,事事都要争先争多。每每总要喊道:“母妃不许偏心,萧琏有的,儿子也要有。”为此,她还觉得琥儿性子不太好,太尖锐,容易伤人伤己。谁能想到,被她偏爱的那个孩子肆无忌惮的伤害她,而曾经被她偏心以待的孩子,却始终将她当生母敬重爱护。静德妃泪如泉涌,抱着八皇子哭道:“错了,是我错了!”八皇子心疼的流泪,“母妃别难受了,儿子再不和萧琏争了,只求母妃顾惜着自己的身子。”“萧琏不愿意娶意浓姐姐,儿子愿意!”“意浓姐姐文静贤淑,又聪颖雅致,儿子向来钦慕,只她是舅舅掌上明珠,不敢攀折。”“如今既然他萧琏能娶,那儿子也能娶!”“儿子定会好好待意浓姐姐,也很尊重舅舅舅母……母妃,您别哭了,儿子心疼!”凤仪宫里,谢润听说八皇子和静德妃抱头痛哭了一场,静德妃病好多了,总算松了口气。谁料第二天一早,就听到消息。“太子也把七皇子给打了,还揪着七皇子跪在永宁宫门口道歉。”谢润:“……”有时候,养孩子真是一门大学问,一辈子都捉摸不透。七皇子这件事闹得颇大,最后却也是不了了之。他如今已经是到了娶妻生子的年岁,皇帝可以责骂他,殴打他,但也不能真让七皇子从静德妃身边除名。毕竟这是他亲儿子。只这件事后,静德妃就冷了心,特意找了皇帝,让皇帝给七皇子选皇子妃。静德妃是个坚毅的性子,以前在宫里起起伏伏数次,无数次被打击,最后还是能挺着腰杆站起来。这次七皇子的事情固然伤了她的心,但幸亏有八皇子在侧,也算是留下了半口气。她重整旗鼓后,再不管七皇子的事情,只当没这个人,一心一意为八皇子选妻。“儿子要娶意浓姐姐!”八皇子得了消息,跑到永宁宫叫嚷。静德妃淡然道:“母妃知道你那日不过是气话,也是为了哄母妃。”“你意浓姐姐的婚事自有人安排,母妃愧对你舅母舅父,打算以后替她择个好夫婿。”“你可莫要沾染了,若被你父皇知道这件事,还误以为她一女二许,更是害了她。”八皇子低下头:“儿子听母妃的。”忽然,八皇子抬头道:“萧琏以为母妃让他娶意浓姐姐,是为了抬国公府的门楣,也是为了让国公府和皇家关系更加紧密。”“可儿子知道不是这样的。”“母妃若真贪图这些,当初太子哥哥选太子妃时,就会让意浓姐姐去参加,即便搏不到正妃的位置,一个侧妃也是随随便便。”“若要扶持国公府、要和皇室结亲,当太子哥哥的侧妃可比当萧琏的皇子妃有用的多。”“舅父舅母是没有大出息,可却是极为疼爱儿女的,这样的人家,家风好,亲眷和睦,绝不会带来拖累。”“国公府也并不是无所依仗,子孙辈也有不少优秀的人才,跟在太子哥哥身边的无恙兄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儿子都知道的事情,只有萧琏愚蠢又自大,才会伤了母妃的心。”“儿子是真的愿意娶意浓姐姐,因为儿子羡慕国公府的家风,也想让母妃无后顾之忧。”恍惚间,静德妃好似看到当初熙婕妤在闺中时和她谈笑风生的模样。都说儿肖母,她竟不得不承认。萧琏像极了吴宝林,琥儿也像极了熙充容。静淑妃潸然落泪,“都是命,都是命呀!”可静德妃却也忘了,往镜子里一照,八皇子也与她像了个十足十。虽说八皇子说了好话哄静德妃,静德妃却也没允这门婚事。她重新替八皇子选了个皇子妃,一心投入操办婚事中。倒是皇帝公务繁忙,拖了大半年才给七皇子指了户部尚书的孙女。七皇子不是很满意这门婚事,可又不敢和皇帝求情。自上次在紫宸殿受了一顿训斥,他已经半年没见过皇帝了。身边人劝他向静德妃服软,如果静德妃能帮他求情,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可七皇子一想到要和静德妃服软,心里就梗着过不去。“母妃害死了我生母,本就是我的仇人,如今还要我去向她低头,这叫什么道理?!”身边人听出来了,七皇子这是心动了,又抹不开脸,不肯弯腰,怕是想要静德妃娘娘主动提起。便是自己主子,宫人也觉得太过了些,不好再劝。七皇子也十足十学了吴宝林的固执,即便不喜,还是硬着头皮娶了户部尚书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