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未晞整个人僵在祁长笙怀里,大脑完全宕机。
祁长笙单手揽着她,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大清早就对妈妈投怀送抱?”
迟未晞颇有生无可恋的感觉,甚至那一瞬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在发烧晕厥后的幻想。
她一卡一顿地从祁长笙怀里出来,然后扯过被子,把自己包成茧。
“……晕。”
“正常,”祁长笙没再逗她,从床上起身,“刚退烧,没吃早饭低血糖,当然会头晕。”
迟未晞:“……嗯。”
主要是有点晕别的。
祁长笙看着床上那一团,“先去洗漱,下楼吃饭。”
“……好。”
迟未晞顿了下,又叫了声妈妈。
“嗯?”
“我没带衣服……”
祁长笙:“衣柜里有。”
早在迟未晞到这里第二天,那些东西就全都给她备齐了。
迟未晞闷闷开口:“谢谢妈妈。”
说完便继续缩在被子里,大有一副你不走我就不起来的意味。
祁长笙勾了勾唇,转身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迟未晞听着动静,刚从被子里探出头出来,门又打开,正对上倚着门的祁长笙视线。
立马又缩了回去。
祁长笙笑出声,懒散调侃,“能自己起来吗?要不要妈妈抱?”
“不用!”
迟未晞又缩了会儿,确定祁长笙不会再度去而复返后,终于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迟未晞站在衣柜前,拉开柜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愣住。
柜子里挂着满满一排衣服,从内搭到外套一应俱全,标签都还没拆,也都是她平时穿惯了的牌子。
大眼扫去,也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穿的风格。
底下抽屉拉开,整整齐齐叠着几套睡衣和贴身衣物,尺码也全是她的。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灰色罩衫的面料,柔软的羊绒蹭过指腹,暖意从指尖漫上来。
她那天晚上被带回来的,昏迷了几天都不记得,醒来又哭又闹,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原来在她睡着的时候,妈妈已经把这些都安排得妥当。
迟未晞垂着眼,把那件罩衫从衣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
洗漱完换了衣服,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灰色薄款罩衫配白色长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整张脸来。
烧退了,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虽然唇色还有点淡,但那股病恹恹的虚弱感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