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秦玉柔的音量也跟着提高:“为什么?”“那里没有无辜的人!”“当初我和苏浅瞳一起去到那个破村子考察!拯救他们的是我!是我的权利!不是苏浅瞳!”“凭什么人人将苏浅瞳奉为救世主,而我呢?是他们避之不及的恶毒千金。所以它更该毁掉!”雷声轰然砸下。她眼底的疯狂彻底撕裂。“苏浅瞳住过的房子,苏浅瞳种过的花。苏浅瞳看过的每一扇窗,在村子里画的每一面墙,我都恶心!”“我要毁掉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她突然笑着看向秦鸿,秦鸿激动的上前和他拉扯,却被脚下的镣铐绊倒。“呵,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罪犯。你还能拿我怎么样?”“这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布局,终于等到了现在。”“三从四德?女子要的三从四德,可不是困在这牢笼里给你当温柔的富太太。”“我要的三从四德,是从政,从法,从商。”“是得权!得利!得财!得势!”“再等小舟去到国外…哦对了,我听说,小舟想和那个陆川私奔呢,你们秦家,怕是要绝后了。”“苏浅瞳的儿子,果然是继承了他妈妈的劣根,令人作呕。”“就由我,替你们父子得到这所有的一切吧。”陆川站在原地,摩拳擦掌,他气的牙齿咯咯响。不停的对姜玉柔拳打脚踢,只可惜全部扑了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秦鸿瘫坐在地,指着她:“你这个疯子。”姜玉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我是疯了。”“从你爱上苏浅瞳那天起,我就疯了,从苏浅瞳背叛我开始,我就疯了,从你这十几年对我的虚假敷衍开始,我彻底疯了。”“你父亲毁了姜家。”“你毁了我。”“你们凭什么一个个都能得到爱?”“我呢?”她忽然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撕拉…纸张被撕碎。一片片白色碎屑落在地上,像一场肮脏的雪。姜玉柔一边撕,一边笑。“离婚?”“秦鸿,你做梦。”“你生生世世都要和我纠缠不清。”“永不分离。”“你死了也得是我的丈夫。”“你活着更别想离开我。”我们,是注定要纠缠不休的,哪怕一起堕入地狱,也要在油锅里相拥。所以你忘了秦鸿察觉到不对,转身走向那台老式的拨号电话。姜玉柔却比他更快。她从狐狸毛披肩里摸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如同幽灵一样从他背后逼近。陆川瞳孔骤缩,这姐弟俩,上辈子是护士吧,这么喜欢玩针。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爸!小心!”他扑过去。身体却直接穿过姜玉柔。像穿过一场噩梦。秦鸿只来得及回头。针尖已经刺进他的脖颈。姜玉柔的动作干净利落,比姜玉城果断得多。秦鸿缓缓下向下滑倒,姜玉柔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肩上,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别怕。”“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你只是会睡很久。”“很久很久。”“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秦鸿的身体剧烈一颤。他撑住地面,想推开姜玉柔,却一点点失去力气。电话从他掌心滑落,砸在一旁。旋转的电话线纠缠不清。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小舟,不要回家,和小川逃吧……”陆川眼眶瞬间红透。“不……”“不行……”原来秦鸿“死亡”的真相,是这样发生的,他该有多绝望啊。他跪下去,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开门声、脚步声。那是秦舟来了。陆川猛地抬头。大门被推开,今天秦家老宅除了姜玉柔和秦鸿,竟空无一人。少年站在暴雨里,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呼吸急促。他显然刚赶过来。他手里攥着手机。脸色白得吓人。“爸?”秦舟的声音在发抖。他看见倒在地上的秦鸿。也看见站在秦鸿身旁的姜玉柔。那一刻,少年的眼神碎了。“姜玉柔,你对我爸做了什么?”姜玉柔慢慢转头。看到秦舟的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恨。又像爱。那也是她养育了十多年的孩子。“小舟,你回来了?回来看妈妈了?”秦舟一步一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