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听完,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秦舟突然睁开眼:“什么叫原来是这样?你就毫无愧疚之心吗?”陆川起身:“那我去给你捡手机。”“不用了,一堆破烂。”陆川想想也是。露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少爷,喝水。”秦舟用手掌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又停在额头反复搓了搓,像一个无助的丈夫,这个动作很直男。然后他接过水。咚咚…病房外传来刘医生的声音:“秦总,今天需要给你挂一瓶营养液。”陆川找到机会,过去开门。“摔伤腿也需要挂吊瓶吗?”刘医生推着一个带轮子的,长杆状的输液架进来。他侧过头看了看秦舟,没有回答陆川。秦舟做了个噤声不准说的动作。摔腿不用,抽骨髓太多了就需要挂营养液了。摇起来刘医生什么都没说,只是给秦舟的手臂挂上了点滴,叮嘱了陆川几句,滴完液按呼叫器,然后就离开了。陆川坐在对面,看着滴液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和时间一起,慢慢流逝。大概二十分钟后,秦舟的手臂有点麻。他抬头看着那个钢管样的吊管,和最上面的滴液瓶。他有点难为情的看向陆川,欲言又止。滴液瓶有点高,让他很不舒服,他想调高病床的角度。但是这点小事,自己都做不到,简直是太耻辱了。他在陆川面前已经丢够了脸了,并且不想让他太得意。陆川看他的样子,有些困惑:“少爷,怎么了?”“没…没什么…”他还能坚持一会,不想麻烦陆川。吊瓶就快滴完了。“有什么你就说,刚刚确实是我太冲动了。”陆川诚恳道。秦舟深吸一口气。“那个,摇起来。”陆川抠了抠自己的内眼角,为难问:“这合适吗?”秦舟就知道,陆川表面一口一个少爷的喊,顺从他,其实心里总是笑话他,从来没有真正听过他的话。“谁管你合不合适,让你摇你就摇,我要是能摇,还用得着让你摇?”陆川呼了一口气,“好吧……”他把秦舟的手机摔了,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无聊,就当直播吧。于是在秦舟震惊的目光中。陆川拿起自己的手机,随手搜索点开了第一个跳出来的dj音乐视频,然后他慢慢走向他的吊瓶架。秦舟困惑的看着他,伴奏是什么意思,很好笑吗?然后……陆川的双手扶住吊瓶支架。咚次哒次咚次哒次咚咚咚,咚次哒次咚咚咚…咚次哒次…咚咚咚…伴随着dj节奏。陆川开始跳钢管舞……他还跟着抖音一起唱:“我醉提酒游寒山~霜华满天~”然后他做了一个翘臀的动作。紧接着一只腿抬起,直接踏在秦舟的病床上。“一吸寒气冷风翻~酒洒河山~”陆川又做了个像蛇一样的左右扭动的动作。他松开脚。贴着钢管,一边唱一边塌腰。秦舟气的想骂人:???因为dj的音乐太大了。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人都没听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衫,衬衫扎进藏蓝色西裤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工牌。他留着寸头,戴着黑色耳钉。脸型很长,五官立体,长相攻击性也很强。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惊讶的张大嘴巴,手机的咖啡险些洒出来。秦舟在dj音乐里吼道:“我说把床摇起来!”陆川的动作戛然而止。“哦哦哦…我还以为你想看直播…”他连忙跌下去,在病床尾下找到伸缩杆将秦舟的病床升了起来。陆川一手挡着眼睛,摸回自己的位置,把视频给关了。两人这才注意到,门是开的。陆川看到那个男人,从没见过。他正错愕的站在原地,发不出声音。秦舟定睛一看:“乔森?你怎么来了?”陆川反应过来。他就是乔森啊。乔森被喊过神,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我…小舟少爷,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的。”秦舟黑着脸:“不会说出去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以为是假新闻,在大不列颠被传染的吗?”……大不列颠,全球著有腐国之称。乔森的皮鞋慢慢向后退。秦舟黑着脸喊住他:“进来。关上门。”乔森紧张的张开手:“小舟…秦总,我…我不是…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陆川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