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正在看一场无聊的戏。他后面还站着人,不过保镖很多,黑伞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破村子能被我们姜氏看上,你们就该烧高香了,又不是不给钱。”一个老村民怒道:“那是钱的事吗?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你们说拆就拆?还有你们出的价,比拆迁标准低了五倍不止!”姜玉城笑了一声。“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拆迁标准?真当自己是城里人了?”“城市要发展,项目要推进,总有人要让路。”宏北从村民身后挤到前面。“让路也该讲道理!你们派人上门恐吓,拿孩子生病威胁,这叫谈生意?”姜玉城抬眼看他。“你就是那个带头村民抗议的宏愿生?”宏愿生二十七八,身材精壮,浓眉大眼,生的黝黑,气质很是朴实。宏北父亲没有退。“是我。”姜玉城慢慢合上打火机,语气淡下来。“那就好办了。今天把字签了,钱立刻到账。你女儿治病需要钱吧?”宏北父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秋姨抱着宏希赶到,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们不仅派人监视我们,还查我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姜玉城笑意很浅。“在a市,我就是王法。”陆川听得火气直往上冲。“王八羔子的王法吗,那确实挺王法的,姜氏二当家的审美本人很早就想吐槽了,你现在坐在那,像在接客。”一大群人鸦雀无声,然后叽叽喳喳站起来。姜玉城涨红着脸,愤怒的站起来。他视线快速扫过人群。“谁!谁他妈的说的!站出来!”宏愿生侧挡一步,低声道:“小川!你快躲起来。”可几个保镖上前,快速将人群分开,姜玉城的视线落到陆川身上。“你个小杂碎又是谁?”陆川刚要说话,秦舟忽然上前一步。他站到陆川身侧,连忙思索。随后道:“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听闻姜氏内斗激烈,尤其是堂叔姜华龙一支损失最惨重。不惜伪造公款项目陷害把你们扼杀在摇篮里,不过被你们姜氏直系姐弟反杀,最终坐上姜氏的掌权宝座。”“真是精彩,今日一见小姜总,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姜华龙还有一群盟友,虽然位置丢了,但话语权还在呢,小姜总这是急着干出点成绩了?拿一些小村子开刀,能是什么项目,啧啧啧,居然让小姜总如此大费周折?看来传闻不虚呀。”陆川是第一次听到秦舟连续讲这么多话。他挺起胸膛,一身贵气。语言更是有条不紊。姜玉城听了面色瞬间铁青,这都是姜家秘闻,他怎么知道的!而且还隐约点出绝密级别的大项目…城市地标的事情。姜玉城看向秦舟,瞳孔骤缩。这个年轻男人的气场太突兀。哪怕站在一群村民里,也不像村民。莫非是…业内精英…来探听的!!!终于,那群人开始慌张,然后自动让出一条路。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不知是哪方的势力,知道的还挺多,不如亮明身份,也好叫我们姐弟认识认识。”保镖们开出的路里,走出来两个女人。她们从房车里出来,一个白裙女子替姜玉柔打着伞,伞边挡住了她的脸。这个时期的姜玉柔还很年轻,穿着浅色裙子,漂亮得柔弱,站在伞下的时候,像一朵被人精心照顾的花。她眉眼低垂,偶尔露出一点担忧,像是真的不忍心看村民受苦。另一个女人…看不清样貌,不似姜玉柔的助理…秦舟的心脏莫名狂跳。陆川也震惊,这是…苏浅瞳!秦舟沉默。陆川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宏希当初好像提过这件事。苏浅瞳最开始是协助姜玉柔的,还被她安排进了秦氏,和秦鸿结识。这些年她背地里一直在替姜玉柔做事。这次,也是为了城市地标的设计而来。秦舟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眼睛却越瞪越大。他顺着秦舟的目光看过去。苏浅瞳很年轻,和现在的林晚晚看起来都没差多少。她比记忆里那些碎片和照片更鲜活。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头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侧。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另一只手打着伞。保镖见状连忙从她手里接过遮阳伞。苏浅瞳眉心轻轻蹙着,似乎对眼前的争执并不舒服。秦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