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赛特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压迫感。时黎咬紧了牙关,鼻腔里全是石榴那种甜腻到有些发腥的气味。“我让你张嘴,哥哥。”赛特斯的拇指重重按压在时黎的下唇上,指腹的粗茧摩擦着那层软肉。时黎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底的屈辱,缓缓张开了嘴唇。赛特斯将剥开的、鲜红欲滴的石榴果肉,连带着沾满红色汁液的手指,直接塞进了时黎的嘴里。男人的两根手指,强硬地搅动着时黎的舌根,逼着他将那些酸甜的果汁全部咽下去。“咳……唔……”时黎被呛得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晕染了那道黑色的眼线。几缕殷红的石榴汁顺着他白皙的嘴角流下,滴落在他那件半透明的亚麻长衣上,犹如雪地里绽开的刺目血梅。太脏了,也太靡乱了。赛特斯却极其享受这幅画面。他抽出手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抹去时黎嘴角的红汁,眼神犹如盯紧猎物的黑豹:“尼罗河的泛滥,确实会带来黑泥。但在带来生命之前,它会先淹没所有的村庄,吞噬所有敢阻挡它的东西。”赛特斯的指尖顺着时黎的下颌线,一路划过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那条纯金腰链的“安卡”挂饰上。“就像哥哥这三天的温顺。看着很乖,但我总觉得,水面下藏着想咬断我喉咙的鳄鱼。”时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但他死死掐着掌心,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我不懂陛下的意思。我已经是陛下的……囚徒,我还能做什么?”“是吗?”赛特斯笑了。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游船的栏杆边缘。“索贝克神庙到了。哥哥不是想观测水位吗?过来。”时黎浑身一僵。他艰难地撑着地毯站起来,脚踝上的金铃发出细碎的响声。走到栏杆边,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前方的河岸。纸莎草丛中,一艘画着隼鸟图腾的苇草船,正静静地停在岸边。那是他和旧部约定的暗号!时黎的瞳孔骤然亮起一瞬,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扶住了滚烫的黄金栏杆。然而,下一秒。赛特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嗖——!”“嗖嗖嗖——!”数十支尾部绑着火油的青铜长箭,如同暴雨般从法老游船的二层甲板射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那艘画着隼鸟图腾的苇草船上。“轰”的一声巨响。那艘承载着时黎最后希望的逃生小船,瞬间燃起了冲天的烈火。“不——!”时黎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抓紧栏杆,指甲在黄金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火焰中,两道穿着平民衣服的人影惨叫着从燃烧的船舱里滚落出来。他们根本来不及跳进水里,就被四周早已埋伏好的皇家禁卫军按倒在地。黄金长矛,直接贯穿了他们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一小片尼罗河水。而水下,几头庞大的尼罗鳄闻到了血腥味,翻滚着巨大的尾部,瞬间将那两具尸体拖入了深渊。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时黎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眼前的惨状。水面上只剩下一串猩红的气泡,以及那艘还在熊熊燃烧的苇草船。“这就心疼了?”赛特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时黎的身后。他宽阔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时黎僵硬的脊背。男人的双臂环过时黎的腰,从后面死死扣住了他的双手。“你以为你用三天的逢迎,就能骗过一个在死人堆里睡了十五年的野兽?”赛特斯偏过头,嘴唇贴着时黎已经毫无血色的耳廓,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从你在床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盘算什么。”时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赛特斯:“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答应巡河,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斩草要除根。这不是哥哥在角斗场看台上教过我的道理吗?”赛特斯欣赏着时黎眼底彻底碎裂的希望,指腹揉捏着时黎腰腹间那块紧绷的软肉。“我只是想看看,为了逃离我,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你能把大祭司的尊严踩在脚下,主动迎合你最看不起的恶犬。”赛特斯猛地将时黎转过身,一把将他按在滚烫的黄金栏杆上。身后的栏杆硌得时黎腰椎生疼。但他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狂的暴君。“既然哥哥这么喜欢表演,那我们就在这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