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杀我!”二王子大口吐血,死死抓着赛特斯的靴子。当他看到赛特斯手上那枚青金石隼鸟戒指时,二王子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恶毒。他像个疯子,一边吐血一边狞笑。“呵呵……赛特斯……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心吗?”二王子颤抖着手,从贴身衣领里,扯出一枚被血染红的护身符。那是一枚青金石雕刻的月亮神徽章!和赛特斯手上那枚太阳神戒指,无论是材质、纹路还是气息,都完美契合,绝对是一对!“太阳和月亮……是一对钥匙……”二王子死死盯着赛特斯,咽下喉咙里的血,“他把杀人的刀给了你……但他有没有告诉你……这套信物……背后藏着的锁,到底能打开什么?”赛特斯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什么锁?”“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这条可怜的疯狗,你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秘密……”二王子笑得癫狂,“你以为你是他唯一的神?不……你只是他用来开门的……工具!”“闭嘴。”赛特-斯眼神一寒,重剑猛地挥下。“噗嗤!”二王子的头颅飞了出去,笑声戛然而止。赛特斯甩掉剑上的血。他弯腰,从二王子的尸体上,将那枚月亮神护身符硬生生扯了下来。他将护身符和手上的戒指放在一起。严丝合缝。就像一把被劈成两半的钥匙,终于重聚。工具?秘密?赛特斯死死攥着那枚护身符,几乎要把它捏碎。但他没有暴怒。因为他知道,不管时黎藏着什么秘密,不管自己是不是工具。只要能被时黎握在手里,他就甘之如饴。“打扫战场。回营!”赛特斯转身,将护身符塞进铠甲最深处。……破晓时分。埃及大军的中军大帐。时黎压根没睡。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袍,披着斗篷,坐在烛火旁,手里拿着一卷古埃及的天文历法残卷,看得认真。“哗啦。”帐门被猛地掀开。赛特斯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铠甲上沾满干涸的血迹,脸上也全是风沙。但他进帐的第一件事,就是像丢垃圾一样,把一个用黑布包着的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噜”地扔在地毯上。黑布散开,是二王子死不瞑目的头。“咬死了。”赛特斯没去洗漱,大步走到时黎的软榻前。他也不管自己一身脏,直接单膝跪了下去。时黎放下残卷,瞥了眼地上的头颅。“干得不错。”时黎声音平静,“他带沙蝎刺客了?”“带了。一万人。全被你教我的油火阵,烤熟了。”赛特斯仰着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锁在时黎脸上,眼底全是“我超棒快夸我”的狂热。但他攥着的拳头,却微微收紧了。“哥哥。我在他尸体上,找到了这个。”赛特斯摊开手掌。那枚沾血的月亮神护身符,静静躺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时黎的视线落在那枚护身符上。只是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赛特斯像一头极度敏感的野兽,死死盯着时黎的反应。他像在试探,又像在撒娇,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占有欲:“他死前说,这护身符和戒指是一对钥匙,说我只是你用来开门的工具。”赛特斯突然前倾,双手握住时黎的手腕,鼻尖几乎贴到时黎的手指上。“哥哥,他骗我的对不对?什么破钥匙,我不管。我把它砸了,以后你只有我这一把锁,好不好?”他像个不安的疯子,又像个生怕被抛弃的小孩。满身的血腥味刺得时黎微微皱眉。时黎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沾着敌人血的暴君。明明刚在战场上杀疯了,现在却因为别人一句话,急得眼睛都红了。时黎的心底,突然软了一下。“没规矩。”时黎轻斥一声。但他没抽回手。反而,时黎伸出了那只空闲的手。他没去接那枚月亮神护身符。而是将手指伸向了赛特斯那沾满血污和泥沙的领口。赛特斯浑身一僵。时黎的指尖,顺着赛特斯有些翻卷的暗金战袍衣领,轻轻地、仔仔细细地帮他理平。然后,时黎温凉的指腹,擦过赛特斯满是血迹的侧脸,将他脸颊上的一抹沙尘轻轻抹去。“一条死狗乱吠的话,你也信?”时黎收回手,声音依然清冷,但那下意识理衣领的动作,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