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死了。”时黎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那我就去地狱,把你抓回来,再亲手打断你的腿。”轰!一种被神明毫无保留地偏爱、甚至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自己的狂喜,如滚烫的岩浆,瞬间淹没了赛特斯所有理智!原来不是利用!不是血包!他的神明,在护着他的命!不仅护着他的命,还把这世上最致命的弱点,亲手挂回了他的脖子上!这是一种比身体占有更让人战栗的灵魂交付!“哥哥……”赛特斯眼眶红得能滴出血。他再也忍不住心底那股要将人揉碎的冲动,猛地扑上前,一把将时黎死死压在柔软的羊皮软榻上。“汪……”赛特斯喘息着,暗金色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痴迷,发出了那声独属于他们之间,最卑微、也最赤诚的低喃。“我是你的。这条命都是你的。”“只要你不松手,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给你一个人当狗!”哥哥的水解不了他的渴营地最深处,被黑色防沙帐幔围出了一方隐秘的露天泉水。时黎赤足走下石阶,齐腰深的温热泉水瞬间包裹住他。他没有脱下那身贴身的纯白细亚麻长衣。古埃及的卡拉西里斯面料一沾水,就变得半透,死死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单薄而流畅的身体线条。时黎闭上眼,靠在光滑的岩壁上。这几日强撑出的神明架子,在氤氲的水汽中一点点剥落。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只疯狗卑微又赤诚的低吼——“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给你一个人当狗!”“哗啦。”帐幔入口传来一声轻响。时黎没睁眼。这地方,敢不经通报就闯进来的,只有那头不讲理的疯犬。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池边。时黎掀开眼皮,隔着朦胧水汽看去。赛特斯脱了铠甲,只穿一条白色亚麻短裙,古铜色的精壮上身暴露在夜风里。但他状态很不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一层要烧起来的暗红,浑身肌肉都在极细微地发抖。“风暴之神”的力量反噬了。白天为了护他,赛特斯强行催动了那股力量,此刻,报应来了。赛特斯盯着水池中央的时黎,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在沙漠里渴了十天十夜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唯一的水源。可他没动。他双手抠着岸边的岩石,指甲因用力而崩裂,渗出血丝。他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对抗体内那头叫嚣着要冲下去“吞噬”时黎的恶兽。“哥哥……”赛特斯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得像吞了火炭。“我好热……脑子里有东西在烧……”他不敢再往前一步,怕自己失控的力道会在这小小的水池里,把时黎那截细腰生生折断。时黎看着岸边那头被折磨得双目赤红,却还死守着底线不肯伤他的野兽,心底最冷硬的那根弦,彻底软了。他没有后退。时黎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指尖在月光下白得晃眼。他轻轻拨了下水面,水声清脆。“赛特斯。”他仰起头,湿透的白袍紧贴着精致的锁骨,声音在水汽里透出致命的蛊惑。“水很凉。”时黎看着他,“你想要神明,赐你甘霖吗?”这句话,是切断理智的最后一刀。“哗啦——!!!”赛特斯再也忍不住,像一头扑食的黑豹,连短裙都没脱,直接跃入水中!水花炸开。他大步跨到时黎面前,滚烫的身躯像一堵墙,将时黎死死堵在角落的岩壁上。太热了。隔着泉水,时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惊人的高温。“我要……”赛特斯粗重地喘息,双手撑在时黎耳侧的岩壁上,不敢碰他。他像条濒死的巨犬,把那颗烧得发昏的脑袋,猛地埋进时黎湿漉漉的颈窝。“哥哥……救我……我好渴。”赛特斯闭着眼,灼热的鼻息全喷在时黎的脖子上,急促地伸出舌尖,去舔那些尚未滑落的、冰凉的泉水珠。粗糙的舌面刮过敏感的颈侧动脉。一股麻意从时黎的脊椎窜上头顶。“那就喝。”时黎没推开他。他抬起手,穿过赛特斯沾水的黑发,指腹轻柔地按着他因痛苦而紧绷的后脑。得到允许的暴君,彻底疯了。赛特斯不再满足于水珠。他张开嘴,隔着那层湿透的半透明长衣,一口含住了时黎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唔—!”时黎的下颌猛地扬起,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