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铜大祭司错愕的目光中。高大威猛的法老,自然地侧过身,将下巴轻轻靠在了时黎的肩膀上。“哥哥。”赛特斯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语气里的委屈和绿茶味,简直能腌咸菜了:“他们人好多哦,看起来好凶。那些铁疙瘩,瞅着就好硬……”“我刚才在下面拆了几个,手腕现在都还有点酸呢。我好怕呀,哥哥。”时黎:“……”青铜大祭司直接被这操作秀得一愣,面具下的电子眼闪了闪,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这就是你们埃及的战神?笑死!在真正的神罚面前,不过是个躲在男人背后发抖的软脚虾!”“杀了他!把那个伪神的躯壳带回来!”数十名重型死士举起长戟,带着毁灭的风声轰然砸下!就在长戟即将触碰到时黎白袍的刹那。上一秒还靠在时黎肩头嘤嘤嘤的“软脚虾”,原地消失。“轰!”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碾碎空气,踩爆地面的音爆!赛特斯甚至没有拔出背上的重剑。他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进了由精钢和青铜组成的死士方阵中!“砰——!”只一拳。最前方的重型死士,那身厚重的青铜胸甲,竟被一只肉拳,硬生生锤出一个凹陷的深坑!强大的冲击力让那具机械躯体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大片同类。“你说的对。”赛特斯的声音犹如阿努比斯的丧钟,在死士的残骸中响起。“我手腕确实很酸,所以我不打算用剑。”他单手扣住一名死士刺来的长戟,狂暴地一折!精钢长杆应声断裂。赛特斯反手握住断裂的尖端,精准地刺入了死士头盔下的管线连接处。没有花里胡哨,全是最高效的致命拆卸。前一秒还在喊“怕怕”的绿茶战神,这一刻直接杀疯了,化身最高效的人形拆卸机。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哀鸣。断裂的铜管、崩碎的齿轮,在溶洞内四处飞溅。青铜大祭司的狂笑僵在了脸上。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重型死士,在那个连剑都没拔的凡人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成片撕碎。五分钟不到。溶洞内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立的机械怪物。赛特斯踩在厚厚的金属残骸上,随手扔掉那截沾满机油的断戟。他大步走向那个已经吓得想按自毁程序的青铜大祭司。“咔嚓。”赛特斯的军靴死死踩在大祭司的手腕上,将那条机械手臂直接踩成了一堆废铁。“你……你这个怪物……”大祭司的声音因恐惧而严重失真。“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赛特斯俯下身,大掌冷酷地扣住大祭司脸上的青铜面具。“更不喜欢,有垃圾挡在他的路上。”“嘶啦——”面具连同底下的金属线路,被赛特斯暴戾地一把扯下!凄厉的电子惨叫响彻溶洞,戛然而止。赛特斯随手将那块废铁扔在一边。他转过身。那张刚把大祭司吓尿的煞神脸,在转向时黎的瞬间,所有杀气秒速归零。他大步跨过满地残骸,走到时黎面前。没有邀功的傲慢。赛特斯乖得不像话,主动低下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黎,眼底闪着某种只有犬类才有的、亮晶晶的期待。“哥哥。”赛特斯将双手背在身后,生怕手上的灰尘弄脏时黎的白袍。“他们太吵了,我把他们都弄安静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时黎的眼睛,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索求。“你刚才说那个死士有意思。但我刚才没用剑,徒手把他们全拆了。”赛特斯的身体又往前凑了半寸,属于他的、极具压迫感的体温,毫无保留地笼罩了时黎。“哥哥,是不是我比较有意思?”时黎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快夸我,快说只有我最好”的脸。这只疯狗,打完仗第一件事,居然是来争风吃醋,非要在一个早有答案的问题上,讨一个明码标价的特权。时黎没有退后。他看着赛特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黎缓缓抬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感,捏住了赛特斯冷硬的下颌。“确实。”时黎的声音在静谧的溶洞里,清冷,却带着能把人骨头都听酥的纵容。指腹摩挲着赛特斯紧绷的下颌线,时黎微微仰起头。“这些废铜烂铁,看一眼都嫌多。”时黎的视线锁定在赛特斯的眼睛里,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