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报——!”近卫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到殿门外,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劈了叉:“陛下!巴比伦与赫梯残部集结了十万联军,已经陈兵城外!他们的使臣带着联合‘国书’,正在百柱大厅等候!”“他们说……说……”统领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往下说。“说什么。”赛特斯推开殿门,高大的身躯瞬间堵住了天光。他一边利落地扣上黑金肩甲,一边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统领。“他们说,大祭司是引发天灾的异端!只要埃及交出大祭司,十万大军立刻退兵!若是不交……”统领把头死死磕在地上,“便踏平底比斯,让埃及亡国!”风停了。赛特斯扣肩甲的动作,猛地僵住。“咔嚓”一声,精钢搭扣,被他用两根手指直接捏成了铁渣。“踏平底比斯?”赛特斯的嘴角缓慢地挑起,勾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弧度。那双暗金色眼眸里,属于人的理智瞬间烧干,只剩下要屠尽一切的暴戾。他一个字都没再问。弯腰抄起地上的黄金重剑,转身就往大殿冲。“站住。”声音自身后响起。赛特斯的脚像被钉在地砖上,瞬间定住。他猛地回头,眼眶因极致的杀意泛着红:“哥哥。他们要拿你去换国。”他咬着牙,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绝路孤狼:“我现在就去把那使臣的头砍了,挂在战车上,带兵出城!”“然后呢。”时黎披上宽大的黑金披风,越过门槛,停在他面前。“杀一个使臣,然后带着你那些刚打完仗、气都没喘匀的士兵,去给装备精良的十万联军送人头?”赛特斯死死攥着剑柄:“我不怕死。但人,我绝不交。”“你当然不用交人。”时黎看着他这副快炸毛的样子,指尖落在他紧绷的小臂上,压住了那根暴起的青筋。“在这个时代,打仗是靠人命去填。”时黎的视线越过长廊,望向百柱大厅的方向,眼底那抹高维主宰的淡漠,透出让神明都为之战栗的傲慢。“但我是神明。神明打架,不需要用人命填。”时黎收回手,迈开长腿向前走去。“跟我来。去看看那群废物,究竟带了什么底牌,敢在我的地盘上叫嚣。”……百柱大厅。殿中央,站着三名异国使臣。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赛特斯掐着脖子扔出去的巴比伦使子纳布。此刻的纳布,一脸有恃无恐。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闪着诡异红光的透明晶柱,晶柱内部,隐约有电子脉冲般的波纹在跳动。“看来底比斯的法老,是真的被那妖邪迷了心智。”纳布看着空荡的王座,大声向周围噤若寒蝉的埃及老臣施压:“十万大军已封锁尼罗河!只要法老把白袍祭司交出来,我们带来的‘惩戒之光’,就能立刻消除他身上的邪祟!”话音未落。大殿深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白袍如雪,黑甲如夜。时黎走在最前,赛特斯落后半步,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壁,紧护在时黎身侧。两人一出现,大殿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纳布看着走上王座台阶的时黎,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晶柱。“大祭司大人,又见面了。”纳布的声音嚣张至极,“我知道你掌握着可怕的巫术。但我手里这件圣器,是在赫梯神庙遗迹中找到的‘诸神之眼’!它能压制世间一切邪法!”随着他的话,红色晶柱爆发出强烈的波动。——不过是架构师留下的高阶干扰频段,也就瘫痪个低级系统。“只要您跟我走,我保证……”“拿远点。”时黎在王座右侧的雕花椅上坐下,厌烦地打断他。他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就这?拿着个破烂干扰器当个宝,这群土著是没见过好东西么。”时黎心里无声吐槽。他往椅背上一靠,长腿交叠,姿态写满了漫不经心。他俯瞰着下方的纳布,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你刚才说,要拿我换埃及的太平?”“是!”纳布上前一步,“十万联军就在城外!大祭司,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要看着整个底比斯为你陪葬?”“哦。”时黎极淡地应了一声。他头也没转,只是将戴着青金石扳指的右手,随意地搭在座椅扶手上。“赛特斯。”时黎的声音在百柱大厅内回荡,清绝,孤高。站在王座旁的暴君立刻低头,像一把随时准备饮血的凶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