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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萧厉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额头的汗，看着她发抖的手指。他想起第一次净化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拼了命地救他。那时候她刚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现在她什么都懂了，还是不怕。他不再挣扎，只是看着她。【宿主，状态：净化。备注：上次是你，这次是我。】时间过得很慢。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林念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滴下来，落在萧厉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在发抖，但灵泉之力一直没有断。那些黑雾被一点一点剥离，一点一点消散。每消散一团，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但她不肯停，也不肯松手。门外，九个人都守在那里。温漓站在最前面，手指上的绿光随时准备接应。云霆靠在墙上，翅膀上的血已经干了，但他不肯去清理。墨渊沉默地站着，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那是紧张的表现。夜痕的分身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本体不知道在哪里，但一定在附近。容琤摇着扇子，但没笑，扇子摇得比平时快得多。白曜双手合十，轻声祈祷，圣光在他指尖忽明忽暗。澜从池塘里出来，站在门口，忘了自己不能离开水太久。焱焱蹲在门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全员，状态：守护。备注：她净化他，他们守护她。】半小时后，最后一丝黑雾被剥离，消散在空气中。林念松开手，整个人往后倒去。萧厉伸手接住她，把她抱进怀里。她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靠在他胸口，呼吸微弱但平稳。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但嘴角带着笑。“好了，干净了。”她闭着眼，声音很轻。萧厉抱着她，手臂收紧。他的伤口还在疼，污染刚清，身体还很虚弱，但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他的眼眶有点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傻瓜……”林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笑了：“扯平了。”萧厉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上次你救我，这次我救你。”她说，声音越来越轻，“扯平了。”萧厉看着她，喉咙动了动。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以后再也不受伤了。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下。“没扯平。”他说，声音很低，“这辈子都扯不平。”林念闭着眼，笑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宿主，状态：沉睡。备注：扯平了？这辈子都扯不平。】门外，焱焱第一个冲进去。他的眼眶红红的，红发上的火星都灭了。他冲到床边，看到林念睡着的样子，又看到萧厉抱着她的样子，愣住了。容琤跟在他后面，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回拽。“别打扰他们。”他说，声音很轻。焱焱回头，看着容琤：“姐姐没事吧？”容琤看着他，笑了：“没事，睡着了。”焱焱松了口气，被容琤拉出房间。温漓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两个人——萧厉抱着林念，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睛闭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很轻，很淡，但温漓看到了。他小声说：“萧厉笑了。”然后跑开了，耳朵红红的。云霆靠在墙上，看了一眼屋里，然后“哼”了一声，飞走了。但那个“哼”里，没有傲娇，只有放心。墨渊沉默地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龙尾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那是安心的意思。夜痕的分身从各个角落消失，本体从阴影里出来，看了一眼屋里，然后消失在阴影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笑。白曜双手合十，轻声祈祷：“愿神保佑她快点醒来……”祈祷完，他站在那里，没有走开。澜趴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两个人，忘了回池塘。直到容琤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她没事。”澜点点头，慢慢爬回池塘，但一直回头看。【全员，状态：安心。备注：她救了他，他抱着她，他们都活着。】那天晚上，林念是在萧厉怀里醒来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萧厉还醒着，看着她。“醒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林念点头，想坐起来，但他没松手。“再躺一会儿。”他说。林念又靠回去，听着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和第一次净化后一样。只是这次，她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