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谢谢你,游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将那根亲手编织的平安绳,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红绳衬着他白皙的皮肤,温热鲜活,牢牢缚住了他的手腕。
也牢牢缚住了,他们青春里,那场注定没有结果、刻骨铭心的双向暗恋与终身意难平。
彼时的他们尚且年少,
她以为一绳平安,能护他岁岁无忧,
他以为年少情深,能抵过世事无常。
……
深冬的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整座小城。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冷风穿过街巷,钻进家家户户的窗缝里,连阳光都变得稀薄无力,懒洋洋地洒在地面,驱散不了半分冬日的寒凉。
周末本是不用早起上学的日子,也是五个人早早约好的复习日。
前段时间月考结束后,几人约定趁着周末空闲,一起去校外的自习室查漏补缺。
游恋前一晚还在心里默默记着约定,特意定好了清晨的闹钟,可凌晨时分,一阵滚烫的眩晕感猛地将她裹挟,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寒气钻透,又酸又疼。
闹钟响了无数遍,她挣扎着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四肢绵软无力,喉咙干涩肿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只能任由意识沉沉浮浮,陷在昏沉的高热里,彻底睡了过去。
游恋的家狭小又阴冷,老旧的出租屋没有暖气,窗户的密封条早已老化,凛冽的北风不停往里灌,房间里的温度比室外高不了多少。
八岁的游也早早醒了。
平日里周末的清晨,姐姐总会早早起床,收拾家务,给他煮温热的白粥,叮嘱他乖乖写作业。
可今天日上三竿,隔壁姐姐的房间依旧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孩子心思细腻敏感,他攥着小小的铅笔,坐在客厅冰冷的板凳上等了很久,始终没等到姐姐出来。
心里的不安一点点发酵,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游恋的房门。
一股浓重的燥热扑面而来,和房间的阴冷格格不入。
游恋蜷缩在薄薄的被褥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脸颊却烧得通红,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眉头紧紧蹙起,呼吸粗重又急促,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完全失去了意识。
“姐姐?”
游也小声喊了一句,软糯的声音带着忐忑。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伸出冰凉的小手碰了碰游恋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得他瞬间缩回了手,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
他知道,姐姐发高烧了。
这个家里此刻空无一人。
妈妈一大早就跟着继父出门打牌应酬,继父昨夜又喝得酩酊大醉,今早出门还满腹戾气,根本没人顾得上卧病在床的游恋。
平日里姐姐永远是护着他、照顾他的那个人,此刻却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脆弱得一碰就碎。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风吹窗户的呜呜声,安静得让人心慌。
与此同时,校外的自习室门口。
初冬的清晨格外冷,地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丌斯年、陆驰、苏星眠和许知夏四个人早早就到了。
四人并肩站在路边,哈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