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马上过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驱散了电话那头孩子的慌乱。游也连忙抽噎着报出了详细的家庭住址。
挂掉电话的瞬间,丌斯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动作又快又急,褪去了往日半分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们慢慢过来,我先带她去医院。”
他语速极快,目光紧锁着远处的街巷,满心都是躺在床上高热难受的女孩。
陆驰看出了他眼底的慌乱和认真,连忙应声:
“行,你先去,我们马上跟上!注意安全!”
他太了解丌斯年了,寻常事他永远漫不经心,唯独牵扯到游恋,他永远沉不住气,更知道他身体不好,忍不住多叮嘱一句。
许知夏轻轻点头,温柔的眉眼间满是担忧,
“路上小心,我们随后就到。”
苏星眠早已急得不行,连连点头:“快快快!一定要先给恋恋降温!”
话音未落,丌斯年已经迈开长腿,快步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挺拔的背影在萧瑟的寒风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寒风肆意吹乱他的头发,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游也带着哭腔的话——姐姐发烧了,家里没人照顾。
他总能想到那个习惯性隐忍、习惯性委屈自己的女孩。
受了伤只会偷偷遮掩,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咽下,生病了也只会一个人硬扛,从来不会麻烦任何人。
一想到她孤零零躺在床上高热难安、无人照料的模样,他心口的钝痛便愈发清晰。
十几分钟后,丌斯年率先赶到了游恋家的老旧居民楼。
楼道狭窄昏暗,墙壁斑驳泛黄,空气中带着潮湿阴冷的味道,和他从小长大的温暖精致的家判若两地。
他循着门牌号找到对应的家门,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小小的游也红着一双眼睛,看到门口的少年,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哥……”
丌斯年放软了眉眼,压下心底所有的焦灼,轻声安抚:“别怕,我来了。”
他弯腰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随即快步走进屋内。
屋子里阴冷潮湿,光线昏暗,家具陈旧简陋,处处透着拮据冷清。
和丌斯年从小到大温暖明亮的生活环境截然不同,也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游恋平日里的生活,到底有多辛苦、多压抑。
他快步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蜷缩着的女孩。
单薄的被子松松垮垮盖在她身上,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干裂失色,呼吸微弱又急促,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腼腆温柔、藏着细碎心事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毫无神采。
丌斯年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边,俯身伸手,轻轻贴在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