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依无靠。
母亲不爱她,继父厌弃她,奶奶离世后,世间再无一人护她。
绝望缠上四肢百骸,她眼底瞬间漫上水雾,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泪。
就在对方伸手要拉扯她的瞬间,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骤然从巷口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冷冽,瞬间压下所有戾气。
“放手。”
游恋猛地回头。
暮色寒风里,丌斯年站在巷口,褪去了平日的散漫慵懒。他眉头紧蹙,温柔的梨涡彻底敛去,眼底覆着一层寒意。
他终究放心不下她,看她今日神色慌张、步履仓促,便借口甩开陆驰,一路悄悄跟了过来。
陆驰紧随其后,痞气的眉眼瞬间冷厉,稳稳站在丌斯年身侧。
混混们见是两个气度不凡的富家少年,气焰弱了大半,却依旧强硬:“我们合法讨债,与你们无关。”
“欠款我替她结。”
丌斯年懒得废话,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游恋身上,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拿单据。”
“丌斯年,不要!”
游恋立刻冲上前,声音带着哽咽的慌张,
“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不能让你帮我还钱!”
她最怕的,就是欠他人情。
他们本就隔着山海,这笔巨款,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成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丌斯年垂眸看向她,眼底的冷意尽数化作温柔,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先别怕,解决完再说。”
陆驰办事利落,片刻就结清了所有债务。
混混拿钱走人,小巷终于恢复死寂,只剩冷风呜呜作响。
空旷的巷子里,游恋红着眼眶,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眼神执拗又倔强,带着仅存的、卑微的自尊,
“丌斯年,这笔钱,我一定会还你。”
“我可以兼职,可以打工,我慢慢攒,多久都可以,我绝对不欠你。”
丌斯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倔强抿紧的唇瓣,心头酸涩翻涌。他想说不用,想说他心甘情愿,想说这点钱微不足道。
可他看懂了她骨子里的自卑和敏感,看懂了她摇摇欲坠的骄傲。
他轻轻点头,嗓音温柔得不像话:“好,我等你,不急。”
自此之后,游恋的生活彻底被忙碌填满。
白天埋头苦读,放学直奔兼职店,周末打两份工,三餐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小心翼翼存进存钱罐里。她拼命努力,不仅是为了还债,更是为了缩短她和他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