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伸手想去握他的手,楚昭把手缩了回去,藏在身后。“朕不知道她在偏房,朕回寝殿的时候她已经在了,朕立刻让人把她送走了。”“你怎么证明?”楚珩张了张嘴。他没办法证明。那个人已经被送走了,周尚书被降了一级,周夫人被禁止进京,这些事楚昭都不知道,他也没法证明这些事跟那晚的事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楚昭看着楚珩那张写满了“朕没办法证明但朕说的是真的”的脸,心里的气消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从寝殿走回偏殿时的心情,不是难过,后来他才知道叫什么,被背叛的感觉。“皇兄,”楚昭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赌气了,“因为我怕我要是留在那里,会听到你说没有办法,我怕你跟我说对不起,我更怕你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会说没关系。”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楚珩蹲在他面前,手悬在半空中,想去握他的手,但那只手缩在身后,一直没有拿出来。“我不会再让你误会了,”楚珩开口了。”楚昭抬起头来看着他。楚珩的眼睛里有近乎卑微的认真。楚昭看着那双眼睛,心软了一下,但他咬了咬嘴唇,把那点心软咬了回去。“我不回去。”楚珩没有反驳。“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但不能白吃白住。”楚珩微微挑了下眉。楚昭站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楚珩,宣布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敢说出口的决定。“你在我的客栈打工,还债。”小安子是楚珩的第一份工作小安子张了张嘴,想了想,“比你厉害。”安然看着小安子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切菜。“没事,客栈里来客人,正常的。”楚珩的第一份工作是劈柴。楚昭安排的。他的逻辑很简单,客栈里最累的活是劈柴,劈柴不需要技术含量,只要力气大就行。楚珩力气大,适合劈柴。楚珩站在后院,手里拿着一把斧头,面前堆着一堆圆木。他穿着一件楚昭借给他的灰色短褐,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劈柴的姿势很好看,每一斧头下去,圆木干净利落地裂成两半,裂口平整得像被刀切过的豆腐。劈了不到半个时辰,后院的柴火堆已经比他的人还高了。楚昭从柜台的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后院那个劈柴劈得满头大汗但依然好看得不像话的人,又把头缩了回去。小安子在旁边擦桌子,小声说了一句:“公子,您真让陛下……真让那位劈柴啊?”楚昭拨着算盘,头都没抬:“他欠我的。”小安子不敢再问了。安然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路过楚昭身边,放下菜盘,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公子,后院的柴是谁劈的?”楚昭的手指在算盘上停了一下:“新来的。”安然“哦”了一声,没有多问,端着菜盘去了大堂。当他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劈柴的身影。那个人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斧头都精准有力,像是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他看了两秒钟,继续往前走,把菜送到了客人桌上。楚珩的第二份工作是洗碗。楚昭说劈柴劈完了,不能闲着,去洗碗。楚珩就去了厨房后面的水槽边,蹲在那里,一只一只地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