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江不赞同地看着她:“安全带不能解。”
“我又不是没常识。”艾芙不满地蹬掉鞋子,曲起腿整个人蹲在了座位里。
季凌江退开了一些,欲言又止。
艾芙:“这也不行?”
艾芙身上穿的是一条及膝的连衣裙,这样的装束蹲着其实不太雅观,尤其是在季凌江俯视的目光里。
但她纤细的身躯缩在那里,看起来纯洁又脆弱,仿佛目光多停留一刻都是亵渎。
季凌江别开视线:“随你。”
反正她是吸血鬼,从几百米的悬崖砸到地上都没事,区区车祸想必更没什么威胁。他一遍想着,身体一边动作利落地脱下外套,从前往后把艾芙整个罩在了里面。
艾芙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冷。”
季凌江更莫名其妙,他当然知道吸血鬼是不会冷的,但就是无法遏制看她一眼就想贴上去当奴才的冲动,于是只能自己跟自己赌气,沉默着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蜿蜒的公路被两边茂盛的树木遮掩,从空中往下俯瞰只能看出一条隐约的线,也只有从空中俯瞰时才能看出,这条窄路的弯折并不是为了绕开山峦峡谷,它就像一道巨手画出的花纹,笔走龙蛇的墨迹以季家祖宅为圆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季凌江的车行驶在其中一道纹路里,正在疾速远离圆心的祖宅。
艾芙扯掉身上的劳什子外套,想直接递给季凌江,看对方好像腾不出手来接,转头把外套扔到了后座。
“对不起啊,好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季凌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很想说一句知道还乱跑,但这话只存在了一个极短的瞬间就被另一种诡异的情绪压下了,他竟然觉得自己就是该鞍前马后伺候艾芙的,甚至因为能被她用上而觉得有点自豪。其实这种倾向从他把艾芙带回家之后就隐隐有了点苗头,只是一开始还不那么明显,而后症状神不知鬼不觉地加重,他竟然还鬼使神差地跟她一起去参加什么社团登山,然后引出了后面这一堆更加莫名其妙的事……
季凌江在这边挣扎拉扯着,艾芙开了:“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会来找我?”
得到几乎条件反射的回答。
“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她想笑:“你能想什么办法?”
如果季凌江不说这话,艾芙原本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吸血鬼有数值和机制上的双重优势,但要是这人和小时候一样莽撞,那她可能就得好好担心一下了。想到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艾芙觉得肢体末梢酸酸麻麻,动动指尖,那酸麻感就一路爬窜到了身体深处,最后停留在胸腔里。这可能就叫蠢得让人心酸,艾芙想。
季凌江忽略艾芙充满怀疑的态度,在脑海里梳理起小时候接触过的关于吸血鬼和猎人的知识,那主要是一些基础法阵,气息追踪和定位之类的,虽然大多没经过实战检验,但应试教育的正反馈让季凌江对自己的举一反三能力非常自信。
艾芙看着季凌江认真严肃的侧脸,觉得它渐渐和脑海里那张稚嫩的小孩脸重叠在了一起,情绪变得有点复杂。
她没说话,奈何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
季凌江看了眼后视镜:“看什么?”
“你干嘛非要跟吸血鬼牵扯不清?”
季凌江被噎了一下,这问题实在是问到了他最纠结不清的点子上,于是脸色愈发严肃了。
艾芙自觉又说错了话,乖乖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