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 4 章（第2页）

宴迟已经看透了姜木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的本质，冷艳看他给陌生男人面前显殷勤。

殷序微微侧身，避开姜木披衣动作，温和的拒绝：“谢谢，不过不用了，等会下墓再染上污迹。”

顶着宴迟的冷眼，姜木挺直脊背，擅自对殷序发出邀请：“我们也要下墓，咱们一起吧。”

三人沿着目前开采出的东墓道缓步下行，往里走得越深光线越暗，依稀可见千年来盗洞留下的痕迹。

宴迟拿着手电筒认真的端详墙上壁画：“考古队消失的两位同事，最近这几天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殷序最近数次下墓，对路线非常熟悉，他走在最前面指引方向，“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我们这次下墓的人数较多，4个帐篷，每个帐篷住4人，跟这两位同事共住的徐教授私下告诉我，两人曾在夜里发生过一次剧烈的争吵。”

“争执原因不明，但这天晚上，两位同事同一时间梦游，在帐篷里面打圈，嘴里还念叨着含糊的呓语，不知对案件有所帮助。”

宴迟：“当然有帮助，感谢殷教授提供的信息。”

沙沙。

宴迟走在阴暗潮湿的隧道中，隐约听到了一种熟悉的响动，像是纸魂客地面爬行的声音。

再细耳倾听，又消失不见。

宴迟停下脚步，视线投落到前方漆黑的墓室。

墓室在他们正前方十米的距离，青铜门虚虚半掩，透过微弱的光线依稀可以看到巨大的棺椁。

宴迟低声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姜木的五感一向不敏锐，他环顾四周，只觉得古墓的温度越来越低，“没有吧，哪有什么东西。”

黑暗中，宴迟仿佛看到殷序回头望了一眼。

宴迟的视线绕过一人一鬼，停留在斑驳氧化的壁画上，他眉峰微敛，目光幽深，说话时音量不高，语速极为平缓，“殷教授是考古的专家，相必对这壁画深有研究。”

“不敢当，只是略有了解””殷序顺着宴迟的视线望去，“这壁画画的是先秦楚地祭祀的场景，祭坛以夯土垒起，铺就白玉方砖，案上遍置琼芳兰蕙，裹着牛羊肉，主祭的大巫头戴峨冠，博袖宽袍，衣上绣有凤鸟缡纹，身旁一众巫女身着五彩华衣，衣袂缀满杜若、薜荔香草。”

“下一幕是洪水泛滥，瘟疫肆虐，民不聊生，高高的山巅之上，悬鼓敲响，竽瑟齐鸣，大巫吟诵祝祷的辞赋，巫女举袖旋舞，叩问天地，向神灵祈愿求福，希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也许是人气质的缘故，不同于宴迟的冷漠压迫，长得再好也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但殷教授不同，言语文雅中正，讲解擅长的领域不故逞辩才，自有一种谦谦君子的气质。

就算知道他这人身上有隐藏的秘密，不知是敌是友，宴迟也愿意听他在闲暇时讲千年前的故事。

宴迟：“楚人尊凤尚赤，崇火拜日，喜巫近鬼。”

不知为何，殷序脸上惯有的微笑忽然收敛了许多，不再面具般的模版化，像是魑魅魍魉钻入了皮囊，有了生人的活气。

殷序避开宴迟的注视，推了下滑落的眼框：“你喜欢玄凤吗？”

宴迟一愣，他活了二十多年，还真不知自己的喜好。

宴迟：“圣人无常心，不以己好为好，这是大公无私，我是个俗人，听听这些神话故事就算了，眼前摸得到看得着能抓到手里的，远比祈望不存在的东西来得实在。”

“说得是。”

相比姜木听的云里雾里，殷序从一开始就听明白了宴迟话里意思，萍水相逢，不必深知，这是烦他问的多了。

殷序知道试探无果，自然的转向另外一个话题，“前面是主墓，目前墓地开发出来的地方不到十分之一，机关已经被拆除了，可以进去找找线索。”

殷序率先进去，姜木跟在身后，反而把宴迟落在外面。

不知名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宴迟站到墓室的青铜门旁，殷序点燃了墙角遗落的蜡烛，微弱的烛光把身影拉成长长的影子。

殷序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弱的挣扎。

下一秒，宴迟发现，那是一张纸扎的人脸，缓缓转过头对宴迟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