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卑胆怯,他自私自利,他自己都顾不住自己了。
宁左自嘲的笑着,将餐盘碰到桶中,看着指尖不小心蹭上的油渍,心中越发烦闷。
“同桌,陪我去找办公室吧。”宁左来到水龙头边,用水流冲洗着手指,低低开口。
“现在去干嘛,没听见刚刚说在改试卷,现在去撞他枪口上吗。”方源甩了甩手一脸晦气,他成绩差,一去就会被叨叨。
宁左闷闷的点了点头,抠了抠手掌。
“我自己去,你先回去吧。”
柳随风帮助过他,他可以自私自利,但不想当白眼狼。
“哎,你走这么急做什么,我又没说不陪你去,你退学做什么啊!”方源看着宁左一路小跑,急忙跟上去,嘟嘟囔囔的非常不满意。
等宁左跑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一片寂静,好似没人一样。
“咚咚咚……”宁左面无表情的用力敲着门。
“里面有人吗?”宁左猛然嗷嗷了一嗓子,吓得方源一个激灵。
然而,里面仍然一片死寂。
“不是同桌,你干嘛,吓死人了!”方源拍着胸膛白了宁左一眼:“里面没人吧。”
“有人在哭。”宁左摇了摇头,嗓音幽幽的,他听见了一声极为细小的啜泣声。
而且,他脑袋似乎又坏了,他看见办公室中一片黑雾缭绕,苦苦的,带着悲怆。
宁左的眼眸漆黑,肤色白到几乎透明,木偶一般机械的盯着办公室的门。
凉风一吹,大中午的方源打了个哆嗦,捂着胳膊下意识后退两步远离了宁左。
“同桌,大中午的你可别吓我!”
宁左咬着唇,拍门的力量越来越大。
他似乎已经看见了柳随风哭泣着被那个畜生压到桌子上。
“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吱声!”宁左胸中有怒火在燃烧,凭什么那个畜生能活的这样逍遥,凭什么善良的神该受欺负。
“同桌,冷静点,冷静点!”方源蒙了,他不明白平日里呆呆的自闭同桌怎么这么暴躁了。
“畜生,开门!”宁左黝黑的瞳孔仿佛弥漫着无尽的黑雾,他抬腿,用力一踹,没踹开。
一脚没踹开就踹两脚,宁左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脚比一脚有力气,那厚重的防盗门发出吱呀的令人耳根子发酸的响声。
滋啦!
一声巨响,那防盗门竟然被宁左一脚踹飞了。
门一打开,宁左就看见了那肥胖的地中海整着衣领刚从柳随风单薄的身体上起来,班主任石林赌宁左打不开门,赌柳随风不敢将事情闹大。
但他赌输了。
“畜生!”方源看见里面的情景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宁左为什么这样急躁了。
宁左沉着脸,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抡圆了胳膊,一棍抽到石林的背上。
石林痛呼一声,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宁左,却占据道德至高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小畜生,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打老师,你反省结束了吗啊?私自返校,你家长电话多少,我要好好反映反映你的问题。”
他又扭头就柳随风一本正经的开口:“你也是,小小年纪哪里学的歪门邪道,竟然勾引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