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艾德里安停顿了一下,“里德尔,是吗?他连这些也跟你讲了,亲爱的?”不,或者说也差不多吧。海泽尔的视线落到那本笔记本上:“那次宴会,他像是疯了一样宣布自己的梦想,他要统治魔法界,他要对麻瓜和混血巫师赶尽杀绝——我猜。他说要永生,只有他配永生。”“这怎么能行呢?”艾德里安心想,随他的便啊,我不在乎。可是他说:“你一定吓坏了。”他轻柔地拥抱妹妹。海泽尔在他怀里摇头:“老实说,那会儿我没有害怕,我气坏了我只是在想,一定要阻止他。”“现在我差不多弄懂他究竟做的是什么东西了,只是——时间转换器和魂器到底有什么关系?”海泽尔轻轻地推开艾德里安:“我猜他是想过通过穿梭时间,达到改变过去的目的。也许失败了,所以他转头对准了其他的魔法。”“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还遇到了劳伦斯我猜他肯定没有和劳伦斯说什么,但是,他们总归是有过交集的。”“也可能——劳伦斯从他、他的阵营里——得到了什么。”说着,海泽尔翻开劳伦斯的笔记,指给艾德里安:“你瞧,他提到过沙菲克家的魔法,艾德里安,你知道这东西吗?”艾德里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十几秒。然后,他问:“海泽尔,这些都是你一个人调查出来的吗?”女孩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不完全,有些是我猜的,还有些是我问了其他人推测的。”比如克劳奇,他对时间转换器的研究贡献最大。虽然海泽尔自己的莽撞也有很大帮助。“是这样,”艾德里安看着她,喃喃说,“我对沙菲克的魔法算不上完全了解,亲爱的,一定有我没注意到的地方。我们只能慢慢去找。”是的,他说的没错,海泽尔也知道。艾德里安也才十四岁,不可能什么都了解。但是——但是他可以获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线索。“我明白的,”海泽尔抿着唇笑了,“但是艾德里安,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打探一下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么?”“是的,他一定知道魂器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用,怎么做,怎么消失。”又或者,他还知道劳伦斯那种魔法又是怎么一回事。奥菲利亚的死亡已经是既定事实,海泽尔想见到她最后一面,想见到爸爸的最后一面。也许他们仍然在某个地方生活。艾德里安扯扯嘴角:“亲爱的,刚才他似乎在犹豫呢。”“是呀,所以我觉得教授一定知道。”“他不可能什么都说出来,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呢?”海泽尔弯弯眼睛笑了:“我会有办法的——我会有的,艾德里安,我知道我能走到哪里。”十五岁,十六岁,或者是汤姆期盼的十七岁。她绝对还在往前走。他们在聚会之后很久都没有进展,这个学期过去大半,海泽尔奔波在学习和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之间。西里斯很是不满她的忙碌,在他看来,海泽尔的辛苦没有带上他,那就是不在乎他。他焦躁得不行,又不可能对着海泽尔发火。正巧,詹姆斯看不惯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鼻涕精,于是他们就想法设法给他使绊子。破坏他的笔记,给他的书包丢没处理的粪石,更多时候是用魔法。他们在研究那些恶作剧魔法上面简直天赋异禀——西里斯总是能找到最捣蛋的方向,而詹姆斯会为此努力。莱姆斯劝不住他们,或者说,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开口阻拦。这位格兰芬多的级长也有自己的小私心。他仅剩的朋友就是他们——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詹姆斯提议学阿尼马格斯陪他,已经让莱姆斯感激不尽。他不可能对这群冒着生命危险的朋友说不。甚至在麦格教授疑惑的时候,莱姆斯只是选择了沉默地认错——“抱歉,教授,是我没有看严。”坦白来说,除了对斯莱特林不怎么友好,詹姆斯和西里斯可以说得上是完美。教授只能头疼地关他们禁闭,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根本没有用。詹姆斯甚至沾沾自喜,因为莉莉并没有对此说些什么了。看来她和西弗勒斯之间的隔阂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之间的情谊。很难说莉莉被伤了多少次心,又很难说莉莉发现詹姆斯身上那几道深得快要见骨头的伤口时是什么心情。那是西弗勒斯下手弄出来的。莉莉只是在医疗翼跟他们打了个照面——没有多看,差不多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