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海泽尔看看莱姆斯,又看看西里斯,心里十分焦灼,“詹姆斯——哦,我的天啊。”西里斯的胳膊上也在渗血。海泽尔几乎是火急火燎地喊来了庞弗雷夫人,给这个人一起包扎。西里斯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在庞弗雷夫人抱怨的声音中,莱姆斯低声说:“是斯莱特林。”海泽尔水波荡漾的眼睛看向他。“西弗勒斯·斯内普,”莱姆斯低着头,视线停留在朋友的伤口上,接着说,“还有罗齐尔他们,就在魁地奇训练结束之后。”西里斯阴沉着脸说:“你该把所有人都加上,莱姆斯,里头还有我亲爱的弟弟雷古勒斯呢。”海泽尔的视线定格在西里斯的胳膊上,又缓慢移到詹姆斯的脸上。“嘿,”詹姆斯虚弱地喊了一声,“别那么难过,朋友,我还没死呢。”海泽尔抹了一把眼睛:“别说死不死的,好不好?”詹姆斯气若游丝:“听你的,行吧——你看我毁容了没有,伊万斯来没来?”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插了一嘴:“波特先生!不要质疑医疗翼的水平,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留疤的。”詹姆斯艰难点头。西里斯一声不吭,他觉得现在实在是很狼狈,不是很想看到海泽尔。“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好呢,庞弗雷夫人?”海泽尔心疼地站在一边,眼看着这位忙碌的女士给西里斯的绷带打结,“是不是很严重?”庞弗雷夫人处理完之后,站起来收拾自己的用具:“贝尔小姐!我觉得你们这个团伙一定是被诅咒了,先前进医疗翼次数最多的可是你——五天,然后记得按时吃药。”五天,足足一周。等庞弗雷夫人离开之后,西里斯一屁股躺在另一张病床上,仍然一声不吭,像是落败的小动物。只是他体格太大了,蜷缩起来也很显眼。莱姆斯给詹姆斯整理了一下被子和枕头,急匆匆地离开了,他还要去和麦格教授陈述情况。这里只剩下了海泽尔,和两个伤患。“不用可怜我,海泽尔,”詹姆斯的嘴在绷带之间一动一动,“反正他们也不怎么样。我敢保证我的咒语打到鼻涕精身上了,真的。”如果是莉莉在这里的话,心里会稍微好受一点。但是海泽尔摇摇头,深呼吸坐在床边:“不管怎么说,你们受伤了,这就是我不想看到的我的天啊。”西里斯闷闷地补充:“其实不怎么疼。”这不是海泽尔想听到的!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西里斯可怜巴巴缩在一张床上的模样,一瞬间的酸楚像是心火上被放置了一块陈年老冰。海泽尔伸出手,帮他把头发拢起来,别遮住眼睛。“你也流血了呀,”海泽尔的手指轻柔掠过他的头皮,“西里斯,别说这种话,好不好?只要是受伤就会疼。”詹姆斯看不到他们在干嘛,他现在扭不了头,只能声音附和:“说得对,海泽尔。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把伊万斯叫来,我觉得这是个促进我们感情的好机会。”“她和莱姆斯都要去跟麦格教授报告的。”詹姆斯蔫吧了:“新鲜的伤口才吓人呢!”西里斯沉默了老半天,只是默不作声地感受海泽尔的抚摸。“所以,”海泽尔的手停在他的耳朵附近,“你们是怎么和斯内普结下梁子的?我记得那不是一年级的事情了吗?”詹姆斯说不了太多话,只能简单概括:“我们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我们,就这样。”跟没说也差不多。“哦,海泽尔,你肯定不知道——那个鼻涕精还说伊万斯执迷不悟呢,”詹姆斯愤愤不平,“我真是不懂伊万斯为什么要跟那种人做朋友!你呢,你也不懂吧?”不。其实海泽尔可以理解一点。一个从小就被别人当成怪胎的女孩突然遇到一个同类,于情于理她都会和斯内普交好的。莉莉曾经讲过他们的故事,海泽尔只觉得庆幸:还好那时候有斯内普陪着莉莉。但是人是一种流动时间的凝聚体,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改变的。海泽尔在见过汤姆的改变之后,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无论曾经如何,都不妨碍现在的分道扬镳。但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的爱,他们的恨都是真的。“你好好养伤,”海泽尔只是这么说,“我想莉莉一定会来看你的,她最近不是很担心你么?”西里斯仍然一声不吭,听着詹姆斯断断续续得意的笑声,慢慢转了过来,一双锐利深邃的铅灰色眼睛看着海泽尔疲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