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巴蒂·克劳奇,奥罗拉·帕金森——和艾德里安·沙菲克。真是凑巧啊,海泽尔心想,竟然全部都认识。她还记得雷古勒斯想要帮助她离开,所以,现在再次见到他,满面觉得有些复杂——而小巴蒂,这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的时候要正经很多,海泽尔记得他似乎是在魔法部工作,可是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吗。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呢,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是加入了这个阵营?她沉默的模样被汤姆尽收眼底,难免觉得好笑。“傻姑娘,”汤姆坐在长桌的那一端,笑眯眯地说,“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切呢,我只好给你补上一次生日宴。”海泽尔没说话,她看到汤姆背后的奥罗拉正在挤眉弄眼,对她做口型:“别惹他生气。”她定定地看着奥罗拉,看得这个短发的女人都有些害怕自己抢了主人的风头——然后,海泽尔尽量平静地说:“你为什么要找我,想杀了我吗?”镜面的一切都消失了,回归平静;海泽尔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看到黑洞洞的门打开,汤姆微笑着走进来。他看起来毫不意外海泽尔会出现在这里,也许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汤姆·里德尔从来没有质疑过,海泽尔会来到自己身边。“不,”他施施然地进门,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他太高了——在海泽尔的面前落下一大片阴影,“我只是想见你,你十八岁了。”海泽尔说:“什么?”“十八岁,”他耐心解答,像是面对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我很早之前就想过了,我一定要看到你十八岁的模样才安心,好吗?”海泽尔后退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一只手背过去,握住自己的魔杖:“我早就已经——”“不,”汤姆摇头,怜悯地看着她,“不,三年只是消失了,没有让你长大,亲爱的。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好吗?我想,我的妹妹应该和我生日相近,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吧?”这根本就是没道理的话,海泽尔觉得汤姆彻底疯了。她不说话,汤姆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扭过去,问自己的朋友们——那一面镜子再次亮起:“我们欢迎海泽尔的回来,是不是?”奥罗拉狗腿地说:“当然当然,她自己回来的,我是很愿意再跟她见见面啦在医院之外的地方见见面。”汤姆哈哈大笑:“奥罗拉,你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你比贝拉还要聪明。但是我们最聪明的先生呢,巴蒂,我最聪明的孩子,曾向海泽尔献上忠诚的孩子,为什么不说话?”小巴蒂只是抬起眼睛,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若是你愿意,我会补上一份大礼。”他真的没有在学校里的那种气质了,海泽尔心想。六年级的时候,她与他的最后一面那么不愉快,但是除了艾德里安,应该没人会知道的。“礼物,”汤姆重复了一遍,视线甚至没有落到雷古勒斯身上半分,“礼物真是个甜蜜的东西,是吗,海泽尔?”他那么诚恳地问她,好像真的很期待一个答案一样,好像真的能借此机会,让海泽尔开心起来一样。珍珠项链就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呀。“你是梅林送给我的礼物,”汤姆手里的魔杖轻轻一挥,镜面沉寂下去,映照出来他们两个的脸,一前一后,像是回到了曾经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的时候,“刚从邓布利多那里逃出来吧?他们拦你了吗,亲爱的?”海泽尔说:“他们知道我要来送死,所以很难过。”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面露不屑的汤姆。“不会的,”汤姆安抚似的握住她的胳膊,“我只是想见你而已。我从来没有说过让你去死呀,海泽尔?不是你随随便便抛弃我的吗,几十年那一次是这样,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头到尾不都是你的错吗?”“你不要被他们欺骗,”他喃喃低语,像是地狱中的回声,“你是我的孩子,是我让你诞生的。那你无论如何都该站在我身边,我想让你到那边去看看——现在还有几个人在反抗我呢?只有我才是最正确的。”“汤姆,”海泽尔低下头,手缩进袖子里,“你知道我不是为此来到这里的。”汤姆轻轻笑了一声,原本握住她胳膊的手松开,缓慢上移,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脖颈处。“我不是说了吗,我的脾气不好。”他温柔地把她的头发别开,“你不要让我生气了不然,下一次谁走进这个门,谁就要失去生命。”“亲爱的,你不会想要看到尸体的,是不是?”汤姆叹了口气,“我说过,死去的人是很模糊的,脸上一片朦胧;要是你的亲人在你面前去世,你绝不会认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