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荀竭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整个人步伐飘摇到能去演鬼片。
他来到活动室,眼睛幽怨地扫过全场,没找到许柏承的身影。
“诶,”季荀伸手拉过卢子年,“许柏承呢,他们组都到了,他怎么没来?”
卢子年当即凑过来,眼里冒光:“我还想问你呢,什么情况,他一大早才回来,没过一会儿又走了,我还真问了,他说要去找导演。”
“找,”季荀磕巴道,“找导演?”
“对啊,不明白他找导演干什么,”卢子年压低声音,“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季荀眼神飘忽,迈着小碎步挪走,“他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卢子年没吃到瓜,直起腰幽怨地扫了季荀一眼:“不支付报酬就打听消息,太黑了。”
季荀莞尔一笑,避开激将法,转头被赵青杨击了一杵子。
“你找的人来了。”赵青杨向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季荀浑身一僵,左看看右看看,做了八百个假动作才状似不经意地顺着赵青杨指的方向望过去。
许柏承是和导演一起来的。
许柏承步伐松弛,嘴角噙着一点平日里没有的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导演在旁边满脸黑线,扯了扯嘴角,想跟练习生做出和善的表情,失败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卢子年托着下巴,吸吸鼻子,“我和许柏承当室友这么久,就没怎么见过他这种表情,上一次还是一公结束。”
许柏承踱步到队伍中央,人还没站定,头先一步抬起来,视线扫过全场,在触及到季荀时定格。
季荀想都没想,直挺挺坐下,让前面的队友挡住自己。
“怎么了?”赵青杨疑惑地看过来。
“没事,”季荀坐得跟小学生上课一样端正,“累了。”
导演在摄像中间坐好,导师也恰好推门进来,程路修简单确认了一下流程,小考正式开始。
“经过几天的练习,我们终于迎来小考环节,不知道大家准备好了吗?”程路修说,“第一组是vocal对决,有请vocal的两组。”
舞蹈排在第二组,所有人叽叽喳喳的时候还好,眼下环境安静,季荀听着台下的抒情歌曲,脑袋险些磕到地面上去。
都怪许柏承,最近本来就睡眠不足,他凭借多年少睡经验才堪堪维持平衡,现在一个晚上被许柏承打破,季荀真的感觉自己要被催眠了。
偏偏队友还在添乱。
赵青杨凑到季荀耳边:“许柏承好像一直在看你。”
季荀“哦”了一声,偏开头用后脑勺对着许柏承的方向。
说了不理就是不理,他今天要冷暴力许柏承。
vocal组的小考终于在季荀快要彻底睡着的时候结束,紧接着就是舞蹈组。
季荀拍拍脑门,打起精神叫队员来到空地中央。
小考没有舞台舞美,场地也简陋,所以对练习生舞蹈动作的要求更为严苛,不整齐或者不美观都会被立刻看出端倪。
季荀对小考抱的希望不大。
比起许柏承那组整齐划一的男团风,《Burn》本就是更吃舞台舞美和现场气氛的舞台,小考获胜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是季荀没想到会输得这么难看。
音乐一开始,季荀脚下发飘,感觉整个神魂都被抽走,反应比音乐慢半拍。
从前跳得差是装的,现在要在跳得差的基础上梦游,跳得就更难看了。
前空翻还差点摔在地上。
季荀竭力站稳后咬了咬牙,又狠狠记了许柏承一笔。
他和许柏承不只是接吻吗,怎么能有如此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