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伤口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刀鞘打了一下,让崔斯特痛得站立不稳,险些摔倒。他转过身发现狄宁正瞪着他。
“闭上你的那张嘴,”狄宁沙哑地低声说,“不然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那孩子是预先安排好的。”当崔斯特和狄宁独处在房间中时,他坚持地这么说。
狄宁的回答是给了他火辣辣的一巴掌。
“他们为求逼真而牺牲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崔斯特说。
狄宁挥出一拳,却在半空中被崔斯特抓住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崔斯特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弟弟,搞清楚你的地位!”狄宁毫不掩饰地威胁他,“不管是在学院里还是在家族中都一样。”他把拳头从弟弟的手中抽离。
“让学院下地狱吧!”崔斯特当着狄宁的面直言不讳,“如果家里也是一样……”他注意到狄宁的手握住了剑和匕首。
崔斯特往后跳,双刀立刻出鞘。“我不想和你打,哥哥。”他说,“我必须先警告你,如果你动手,我就会自卫。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狄宁小心地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如果他出手,并且获胜了,家族中就不再有人可以威胁他的地位。没有人会质疑他对叛逆弟弟的惩罚,连马烈丝主母都不会例外。但是,狄宁见过战场上的崔斯特。两只恐爪怪!连札克纳梵要得到这样的胜利都很困难。不过,狄宁也知道,如果他不能够将威胁付诸实施,如果让崔斯特的气势压倒他,那么未来崔斯特和他对抗时就会更有信心,甚至**他采取预料中的阴谋来对付自己。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两兄弟转过头看见了蜘蛛学院的祭司,也是两人的姐姐维尔娜。“把你们的武器收起来,”她皱眉道,“杜垩登家族现在可不能自相残杀!”
狄宁终于替自己找到了台阶下,当然很高兴地服从,崔斯特也跟着照做了。
“你们应该觉得幸运。”维尔娜说,“因为我不会告诉主母大人你们的愚行。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为什么不先通知一下就来格斗武塔?”长子对姐姐的行为感到困惑,质疑道。他至少是学院的教官,即使只是名男性,少说也应该要对他有点尊重。
维尔娜左右看着走廊,接着在身后关上了门。“是为了警告我的兄弟们,”她静静地解释,“谣传有人要对我们家族进行报复。”
“是哪个家族?”狄宁追问道。崔斯特只是一脸困惑,静静地旁观,“又是为了什么?”
“我猜大概是因为迪佛家族被灭门的事情。”维尔娜回答,“我们知道得很少,传言相当模糊。不过,我想警告你们两个,这样你们在未来才可能尽量提高警觉。”
“迪佛家族许多年以前就被消灭了,”狄宁说,“还会有什么处罚?”
维尔娜耸耸肩:“只不过是谣言而已,值得一听的谣言!”
“我们被别人污陷了?”崔斯特问道,“我们家应该会尽全力把这个散播谣言的家伙抓出来吧?”
维尔娜和狄宁交换笑容。“污陷?”维尔娜笑着说。
崔斯特的表情透露出他的迷惑。
“就在你诞生的那一夜,”狄宁解释道,“迪佛家族被铲除了。这是场完美的攻击,还要感谢你也贡献了一份心力。”
“是杜垩登家族动的手吗?”崔斯特无法接受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崔斯特当然知道这场战斗,但是他心中一直暗暗希望自己的家族不会和这些谋杀纠缠不清。
“这是史上最完美的行动,”维尔娜夸耀道,“没有任何目击者留下活口。”
“你们……我们的家族……杀光了另一个家族?”
“注意你的措辞,次子。”狄宁警告崔斯特,“这个计划执行得天衣无缝。因此,在魔索布莱城的眼中,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但迪佛家族确实是被灭门了。”崔斯特说。
“连一个孩子都不剩。”狄宁笑着说。
在那令人眩晕的片刻,一千种可能性从四面八方袭向崔斯特,同时伴随着一千个他迫切需要答案的问题。其中一个特别鲜明,像团胆汁一般聚在他的喉间。
“札克纳梵那天晚上在哪里?”他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在迪佛家族的神堂中。”维尔娜回答,“札克纳梵将他的角色扮演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