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那日走得急,许是没说清楚。”那灰袍老者闻言有些心虚地摸着胡须道。
这灰袍老者赫然就是那日涂山媞遇到的神秘老者。
漱玉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定是你又只顾着故弄玄虚去了!”她顿了一下,随即满脸嫌弃道:“能不能别总顶着这张老脸四处招摇,被你害的这几日孩子们看老娘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两人正说着,就听不远处一道硬邦邦的声音突然插嘴道:“既然重新参加纳新试炼,那按照流程先前玉牌便作废,师门自当重议。”
“你放屁!”灰袍老者转头就骂:“你个臭喇叭,平时不声不响的,就属你心眼多!”
“行了,先看试炼吧,”漱玉长老打断二人,“孩子们都在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涂山媞和云梨二人在密林中穿行许久,周围却始终一片寂静。
许是因为许久未有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莫名的焦躁在涂山媞的心头蔓延。
一时间她直觉口干舌燥,胸中烦躁,脚步不自觉得越来越快,目光急切地不断扫视着周围一切可疑的情况——
“哎哟!”
身后传来云梨的惊呼。她因急着追赶涂山媞的脚步,不慎被脚下的藤蔓被绊倒了。
涂山媞闻声回头,看到摔倒在地的云梨,却并未过去扶她,只皱着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云梨抬头看向涂山媞,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因逆着光,平日里总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表情模糊难辨,似是笼罩着一片阴影。
“阿媞,你怎么了?”云梨顷刻便察觉到了涂山媞的异常,顾不上疼便急忙起身,杏眼盛满担忧:“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注意到脚下的藤蔓,你别着急。”
涂山媞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燥意,再睁眼时已恢复一片清明,她抬手轻轻为云梨拂去头上草屑,眼含歉意,一脸凝重道:“方才吓到你了吧。这林子有古怪,似是会扰乱心绪。我方才有些着急,一时不慎便着了道。”
说着对云梨嘱咐道:“从现在起,务必凝神静气,守住灵台。任何欲望或杂念,都可能会被放大。”
正说着,两人耳朵微微动了动,默契对视一眼,一同向隐约传来的声音方向而去。
两人悄然接近时,前方两男一女已是不分敌我混战一团,眼见那女修逐渐落入下风,另外两人便立刻转头开始合围攻击,招招狠辣,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试炼中。
“那三人是昨日与我们一起参加试炼的修士吧!”云梨小声惊呼,:“他们为何打起来了,也是被这林子影响了吗?”
涂山媞此时已是一脸了然:“果然如此。走吧,找到出口便可以结束了。”
云梨却看着被合围之下被打得频频倒退的女修,有些迟疑道:“那她会不会有危险?”
涂山媞抬头望了一眼虚空,淡漠道:“既是试炼,想必宗门已有对策,用不着我们多管闲事。”
“可是……”云梨犹豫道:“万一宗门来迟了,那两人都已神智不清了……”
结界上空,数名弟子已静立在密林各个方位,随时准备下去救人。
一弟子向为首之人请示:“师兄,西北方向有几人混斗,情况似是有些危急,可要介入?”
为首之人正是那日在树林中的南知阙,此次试炼他被派来负责确保参加试炼众人的安全。
南知阙望向那双频频看过来的狐狸眼,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澜,饶有兴趣地说道:“先等等。”
涂山媞和云梨两人等了片刻,也没见到任何宗门的人出现。
眼看着那女修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另外两人却是神色癫狂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