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们都以为这位王家公子是来替王崎出头找云媞麻烦的。
“正是。”又一人接口道,“若没有急事,还请公子暂离。我等正等候霜凌长老开坛讲学。”
三言两语间,竟无一人指向涂山媞的所在。所有弟子都面带警惕,无声地筑起一道人墙,将那位不请自来的王家三公子隔绝在外。
甚至有位师姐还悄悄地将涂山媞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归一宗的弟子向来如此。
在宗内,纵有千般竞争、万般不服,那也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事。
可一旦牵扯到了外界,不论平日私交如何,此刻必当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涂山媞本已在王铄询问之时便踏出的半步,在感受到这层无声的保护时终于悄悄收了回去。
狐狸眼轻轻弯了弯。
王铄迎着众弟子暗含戒备的目光,面上的和煦分毫未减,温润嗓音如春风拂面:
“诸位误会了。在下只是听闻云媞仙子在试炼中的风采卓绝,心之向往,想来与仙子结交一番罢了。”
“王公子怕是没这个功夫了,”南知阙的声音慢吞吞地在身后响起,:“王长老正寻你,说与你六弟有话要带。”
他方才收到师尊的传音便赶了过来,便看到这只花孔雀在到处找他的小师妹。
“阿冲!当真是许久未见了。”王铄眼睛一亮,收起折扇便要上前。
南知阙眼见着这只花孔雀张开翅膀朝自己方向扑来,轻轻一闪侧身避开了。
“阿冲,”王铄见状也丝毫不恼,手中折扇轻点,笑道:“你还是像小时候那般装模作样。”
“比不上你到处开屏。”清润的少年声里也透着些许熟稔,二人言语往来剑,竟似是儿时便认识的旧识了。
“随我来。”言罢,便转头随口对一旁的王崎道:“你也一起跟着。”
不等众人反应,南知阙便扬声道:“都散了吧,今日宗门有客,讲学择日再开。”
说罢便带着王铄二人转身离去,留下砺剑坪上面面相觑的众人。
就在转身的刹那,涂山媞无意间抬眸,却恰迎上了王三公子回望的目光——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越过人群,精准地锁住她,在她看过来时,轻轻地眨了一眨。
不多时,众人便陆陆续续都散开了。
临走时,涂山媞特意向刚才拉着挡住自己的那位弟子道谢:“方才多谢师姐。”
那师姐先是一怔,随即会意,不由得莞尔:“师妹客气了。既是同门,保护师妹本就是应当,何须言谢。”
涂山媞闻言微怔,还未等她再开口,那位师姐已笑着摆摆手,转身汇入了离去的人流。
从砺剑坪离开时,涂山媞也收到了师尊与南知阙的传音,命她即可前往听雪崖,似是有要事相商。
一旁的云梨早已等得不耐烦,嘟囔着“早知不来了,白跑一趟。”,此刻见人散了,便抱着她的唢呐急匆匆走了。
涂山媞抵达听雪崖时,霜凌与南知阙已在梅树下等候。
望着那两道身影,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另一个念头——
南知阙那日所用的符箓究竟是何法宝?他在宗内来去自如,莫非次次都靠那符箓瞬移?
得尽快找个机会去取她的饮魂翎了,到时定要仔细探探自己这位师兄的秘密。
“媞丫头,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