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仔细倾耳听的话,竟能隐隐听到高低错落的清鸣声。
山腰处,一座巨大的白玉拱桥横跨两座副峰,桥身雕刻着无数图腾。
时不时的微风穿过桥洞时,带起阵阵的回响,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和吟唱。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顶那片紫竹林,每根竹子都随着风的方向轻轻摇曳,相互碰撞间竟能发出风铃般的脆响,颇为悦耳。
好一个鸣玉峰——
鸣泉漱石,玉振金声,果真名副其实。
此次鸣玉峰的擂台赛设在"漱玉台"上,规则简明——所有参赛弟子抽签两两组队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魁首。
云梨早早便去抽签准备,涂山媞则在观战席寻了个位置坐下。
不料刚坐下不久,一道红色身影便兴高采烈地来到她面前,熟稔地在她身旁落座。
“云仙子,好巧啊,你也来看擂台赛吗?”顾清夷笑得见牙不见眼,热络地仿佛是遇见了一位多年好友。
涂山媞认出这人好像是南知阙的好友,便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本想着只是寻常寒暄,耳边又响起了对方兴致勃勃的声音:
“云仙子,听说你被霜凌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了,还未来得及恭喜你呢!”
涂山媞微微一怔。
除了云梨外,顾清夷倒是第一个听闻此事后,并未露出异样神色,而是笑眯眯地向她道贺的弟子。
于是她颇为好脾气的勾起嘴角,一双眼角上挑的眼尾微微弯了弯:“多谢。”
顾清夷闻言笑得愈发灿烂:“天剑峰弟子都在传云仙子性子颇为桀骜孤高,在下倒是觉得传闻具不可信。”
“况且,”顾清夷似是坐累了,单手支着下颌,满眼敬佩道:“能被霜凌长老收为亲传,几百年来除了阿冲便只有仙子你了,想必仙子定有过人之处!”
涂山媞本不欲与顾清夷多言,听闻此话倒是生出几分好奇:“师尊这么多年只收了我与师兄两人?”
“你竟不知?”顾清夷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又一脸了然:
“也是,南若冲那厮惯会装模作样,想来也不会与你说这些。”
涂山媞望着面前这张不停变换表情,五官乱飞的清俊面孔,心中暗暗咂舌,这位南知阙好友真是将“眉飞色舞”四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只见他眉毛微微挑起,双眼瞳孔因为兴奋而放大,而后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你师兄曾经是被霜凌长老亲自带回宗门的,一入宗便是亲传,连试炼也未参加!当时天剑峰的弟子可比如今不服气多了。”
还未等涂山媞开口,顾清夷便紧接着迫不及待道:“你别看他如今是什么归一宗首席弟子,当年入宗之时也同你那时一样,对剑法一窍不通。“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一般,噗嗤笑出声:“我还曾问他为何堂堂南家公子要来学剑,他居然说是因为当时霜凌长老见了他一面便道‘你与剑有缘‘……’”
“铮——!”
清越的钟声骤然响起,将顾清夷未尽的话语截断。整个漱玉台下方随之安静下来。
擂台赛开始了。
顾清夷当即止住了话音,对着涂山媞又是一阵挤眉弄眼。
涂山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