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媞闻言,也不再纠结,如今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她再同其他几人争执,不论成功与否,总要先试试。
“嗤。”
谁料南知阙话音刚落,却听到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像是被这一幕刺激了一般,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南知阙——”那道声音拉长了音调,阴阳怪气道:“你在这装什么菩萨心肠。”
“哄哄你面前的那两个和你们归一宗的那群蠢货弟子便罢了。”
那道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你们南家背地里干的那些脏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南知阙顿了片刻,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像是对那道声音恍若未闻般:
“开始吧。”
涂山媞点了点头,手中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入地上的那几具“怪物”之中,而与此同时,她眸中金芒微闪,紧紧盯着那“怪物”的胸口位置,轻声道:
“胸口正中央下一寸。”
“昭明”闪着寒光,轻而易举地便划开了涂山媞所说的位置,剑刃微微向内探,不多时,便从中挑出了一个物件——
是一枚手攒的绒花。
南知阙将那绒花头也不回地扔给了身后的王铄,语速极快道:“是那抱孩童的妇人,你去开。”
而后紧接着走向了下一个。
而顾清夷手中符箓已撒了一地,待涂山媞输送灵力的双手离开后,他便紧接着便将符箓贴在怪物弟子身上,三人如此默契的操作下,那怪物弟子竟真的还留着一口气息。
南知阙见状手中动作骤然加快,不多时,剩下的三枚“钥匙”便都被安全取出。
分别是一枚归一弟子令牌。
一把剑穗。
还有……一株灵草药。
涂山媞眼神晦暗,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草药,走向了关着舒玲珑的那枚灵镜前。
“将‘钥匙’放入那灵镜中即可!”王铄的声音快速响起在几人耳边。
涂山媞将那草药轻轻触碰那枚灵镜——
只见灵镜却不似方才那些灵镜一般直接碎裂,而是宛如平静的水面上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镜面泛起层层涟漪,那株草药缓缓没入灵镜之中,像是被吞没了一般。
下一刻,镜面中央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一丝微弱的光芒从那缝隙之中透出,缝隙随之变大,而后——
舒玲珑的身影从镜中直直跌出,狠狠摔在了地上。
涂山媞连忙伸手接住了那道直直坠落的身影,巨大的坠力令她也猛地跌落在地。
从灵镜中跌出的舒玲珑此时依旧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还隐隐透着一丝青灰色,涂山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还在,只是极其微弱。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来得及。
她虽从始至终都面上冷静沉着,此时却惊觉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南知阙与顾清夷也将另外两枚“钥匙”放入了那几道灵镜之中,镜面同样泛起涟漪,浑身是血的洛鸢与另外一名归一宗的弟子跌落下来,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顾清夷双手颤抖,已来不及去寻他的符箓,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往洛鸢的体内送,洛鸢却始终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反应,只有微弱的鼻息与胸口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有一丝生气。
那卖绒花的妇人是最先被王铄救出来的,此时王铄也向那妇人缓缓渡着灵气,以维持着她那丝似有若无的生机。
涂山媞将情况稳定了一些的舒玲珑放在一旁,目光扫过了那几句被取走了钥匙但还残留着一口气的“怪物”。
他们都还活着。
虽然那副模样,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