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坪地。
跨越长度足有百丈,四周被一圈环形的石壁围住,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数不清的门。
而坪地的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刻着一副巨大的纹路图案。涂山媞仔细看着那副有些眼熟的图案,片刻后,她目光一凝,终于想起在哪见过——
无归镇外,罗刹庙。
那夜她们在往生堂中看到的那个阵法纹路,便与面前这个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面前的这座阵法,纹路显然更为繁复,也透着更加阴邪的气息。
暗红色的纹路在高台之上,像是从活物体内流出的,已经干涸的血液。而那阵法以高台为中心,向整个广场蔓延而去,每一条纹路都精准地连接着石壁上的门。
整个结界内那股普天盖地令人作呕的气息,也仿佛被这高台之上的阵法死死压制着,不往结界外泄露一丝一毫。
“这个阵法……”南知阙的声音在她身边想起,声音又低又沉:“恐怕是那罗刹庙中的百倍不止。不过好似……已经废弃了。”
涂山媞轻轻点头,环顾四周。
整个广场,不,应该说整个结界、整个月扶山,除了他们三人,恐怕再无任何生灵。
这里像一座巨大的坟墓,一个巨型的乱葬岗。
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多少妖的生命终结在这片坪地之上。
这也便说得通为何月扶山上不见灵兽了。灵兽虽未完全开智,却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异常敏感,怕是早早便察觉到这里危险异常,忙着逃命去了。
思及此,涂山媞抿地死死的嘴唇微微放松,面色微微和缓。
“他们走了。”她轻声道。
她口中的他们,便是双福村案以及面前这个巨大坪地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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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涂山媞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
涂山弟子频繁失踪一事,背后的势力绝非万兽山一家。
先前的双福村倒也罢了,面前这巨大的阵法,还有整个空间弥漫着的浓稠地几乎化不开的死气——
这不是万兽山一家便能做出来的手笔。
那么这背后,除了万兽山,还能有谁?
涂山媞脑中思绪飞速转动,闪过了许多张面孔。
是王家?
还是——
她的目光从面前的阵法上微微挪开,移到了身旁那个背着乌剑的少年身上。
“恐怕是那白袍面具人猜到我们会查到这里,故而提前将重要的东西都转移了。”
南知阙说着,望着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阵法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未再多说什么。
他说完,始终没等到涂山媞的回应,却先察觉到了涂山媞看向他的目光。
“怎么了?”南知阙扭头看向涂山媞,询问道。
涂山媞摇了摇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她的眼睛却盯着场中阵法的最中心——那里,有涂山血脉的气息。
而就在此时,坪地周围那圈石壁之上,有一道小门缓缓打开了,像是在邀请面前的三人进去。
涂山媞冷笑:“故技重施,这人还真是没新意。”
她说着便抬步要往那扇门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此时,白危看着那扇门,本能的危险嗅觉让他转身挡在了涂山媞的面前,摇了摇头:“恐怕有诈,还是我替你去。”
涂山媞唇角微勾,随意扫过面前的蠢虎:“放心,就算有诈我也应付得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