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是几乎凝为了实质的杀意。
那是阿梨的制袍。
随即,涂山媞又微微偏头,看向了看台之上王家那片区域中——
王听本低垂着的眸,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双温润的眸迎了上去。
似是察觉到了涂山媞眼底的杀意,王听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朝着台中的少女眨了眨眼。
“归一宗云媞。”王擎天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怒意:“老夫最后再——”
浑厚如钟的声音戛然而止。
涂山媞抬起了一只手,打断了王擎天的话。她抬起头,看向场中面露惊疑的人族修士们,露出了一抹冷笑,声音如同淬了冰:
“不用一遍又一遍问了,我听见了。”
“那确实是我的制袍,那股气息也是我的。”
“你们说的没错——”
涂山媞面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就是涂山妖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摊牌
“你们说得没错,我就是涂山妖族。”
涂山媞再清楚不过,王听此时将阿梨的一片衣袍带到自己面前,意味着什么。
今日若自己不承认涂山身份,那下一刻阿梨便会被推出来。
而且,南家同王家一同设这样的一个局,绝不只是逼自己暴露身份这么简单,她不能拿阿梨来冒险。
就在涂山媞说完这句话后,场中的修士们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观礼台上便传出了一道冷硬的声音:
“起阵。”
说话的是南粼。
他不似王擎天,总要做做表面功夫,每一步决定前都要向归一宗的景虚真人请示,而是在涂山媞话音刚落时便开口,像是等这一刻许久了——
下一瞬,偌大的比武台四周的地面骤然亮起!
暗金色的阵纹从四角的盘龙石柱底部同时蔓延而出,像一根根藤蔓,又好似经脉,沿着地面石板的缝隙快速蔓延、交织、汇合。
最终,在涂山媞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闭合的圆环。
这过程几乎是在瞬时发生的,没有给场中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南知阙望着地上的阵纹,冷冷地望向观礼台。
他一直以来都心存侥幸,不愿意将曾经看到的一切,那些被折磨的几乎没有人形的凡人与修士、那些被“改造”成的怪物同南家串联在一起。
他心中的父亲虽平日里对任何人都不苟言笑,却是个真正的端方君子。
就算是在涂山之主的口中得知了南家那龌龊的秘密时,他都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同自己的父亲有关。或许是从前的前辈做错了事,父亲不得已才接手的烂摊子;或许是族中其他哪位叔伯暗地里做的勾当,父亲并不知情。
他为自己的父亲寻的千百种可能,都在此时破灭了。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南粼的声音冷冷地射了下来:“逆子,还不滚下去?是要同妖孽为伍吗?”
南知阙背对着涂山媞,并未注意到涂山媞面上一闪而过的痛苦。“昭明”随之出鞘,被他握在手中,以保护的姿态始终挡在涂山媞的面前,一步未动。
场中一片寂静。
涂山媞身体在阵纹亮起的一刻便猛地一僵。体内本就有些不稳定的两股力量本被她死死地压制着,此刻却仿佛从体内最深处开始翻涌沸腾,叫嚣着要冲破她的压制!
两股力量暴动来得太急太猛,她下意识地迎上去想要继续压制,却无论如何都行不通了。
涂山媞不由得咬紧了牙关,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
阵纹发出的波动开始一圈一圈地收窄,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