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台上打得有来有回,瞬息之间已不知过了多少招。
“搞什么……是我看错了吗?林与舟用的招式是咱们刚入门的时候练的那个基础剑法吧?”
“云媞前几日不还很厉害吗?今日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啊?”
“闭嘴吧!不懂剑就别在这班门弄斧!”
台上响起了小范围的窃窃私语声,却有更多的剑修弟子看得如痴如醉,一声不响。
涂山媞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们之间过的第几招了,只是这一回,她的剑终于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她后退半步,想要重整态势,但林与舟没有给她机会。
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剑贴着“破春”的剑脊滑入,精准地切进涂山媞防守的空隙——剑尖已直指涂山媞心口!
林与舟见状,面上也闪过了一丝喜意——
“惊蛰。”
林与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听到对面的云媞低语了一句,而后自己全身的灵力便好似被冻结了一瞬,离云媞还有半臂距离的剑尖也停住了。
而下一瞬,那柄叫做“破春”的木剑已抵在了她喉咙前三寸。
涂山媞听到胜负已出的鼓声后,收回了手中的剑,面上神情却算不上好看。
她这一场,若只论剑道,已输了。
涂山媞没有再看对面的少女一眼,只低声道了一句“承让”,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那招——”
她走了没两步,却听到身后少女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叫什么啊,好厉害啊。”
涂山媞回头,却撞上了一双满是惊艳与佩服的双眸。
林与舟满脸的惊叹,没有丝毫被打败的失落,看着涂山媞的眼神满是灼灼:“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方才有一瞬感觉全身的灵力都不能动了!”
涂山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向林与舟。
她第一次抬眸认真看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女,笑了笑:“惊蛰。”
“这招叫惊蛰。”
说完她便没有再理会台上的少女,转身离开了。
胜负已出,涂山媞却感觉心中有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下了台后便离开了万胜台,没有理会看台上的轩然大波,亦没有注意到观礼台中的仲裁团亦因为她的“惊蛰”而有了些骚动。
“方才那小丫头的那招……有些领域的味道了。”
“到那步还差了些火候,不过后生可畏……景虚,你归一可是又寻了个好苗子啊。”
“不是前段日子有那件事的传闻,我可是听闻剑壁都有产生了异象,可就是她?”
“我说景虚,你藏了这么久的宝贝,也该亮给我们瞧瞧了吧?”
“不过,你们可有注意那个叫林与舟的丫头?这丫头的一招一式,倒是有当年……”
南知阙是在王家为归一宗准备的居所处找到涂山媞的。
他找到涂山媞的时候,涂山媞正在小院中一遍一遍地练着剑招。
他斜靠在门口,双手揣起,默默看着她练完了一整套招式,才笑着开口:
“怎么?赢了还这么不高兴?”
涂山媞早在南知阙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此时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开口,只默默坐到院中的石桌边缘,低着头抚摸“破春”上的纹路。
良久,涂山媞才低低开口:“她的招式没有弱点。”
“今天……是我输了。”
她之所以在前十日的排位赛中,站在比武台上一次又一次的一剑制胜,是因对面的人一出剑,在她眼里便是破绽百出。
她只需一剑便能找到致命的弱点,破了对方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