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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纸黑字（第2页）

更多的字迹显露出来。

“……面具之下，非人非鬼。戴之者生，摘之者死。大傩之夜，七面齐舞，百魂归位……”

“大傩之夜？”姜辞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傩墟寨的‘大傩祭’，传说中每隔三年举行一次，全寨人戴傩面跳祭舞，持续七天七夜。”

“今年是哪一年？”靳秋问。

“什么意思？”

“我是说，大傩祭每隔三年一次，今年轮到了吗？”

姜辞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快速翻了几页：“我查过傩墟寨的历史记载，虽然地方志上没有，但民间传说里有提到——上一次大傩祭是在三年前。”

“所以……”

“今年就是大傩之年。”

荆渡在一旁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没有人理他。

隗声突然站了起来。

“它们在笑。”她说。

所有人看向面具。

七个面具仍然挂在墙上，表情没有变化——或者说，它们的表情本来就是固定的，木雕的面具怎么会有表情变化？

但隗声说它们在笑。

“你听到了什么？”靳秋问。

“没有声音。”隗声说，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笑。因为它们知道，今晚是大傩之夜。”

“今晚？”荆渡瞪大了眼睛，“寨老不是说月圆之夜吗？今天是十四，明天才是十五——”

“今天是十五。”郁铮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郁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虽然这里没有信号，但手机的时间还在走——

“农历8月15日，23:47。”

“什么？”靳秋皱起眉头，“我手机上显示的是8月14日——”

她也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8月14日，23:47。”

“我们的时间不一样。”姜辞说。

“不是时间不一样。”郁铮的声音很平静，“是这里的今天和外面的今天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郁铮看向窗外，“外面是8月14日，但傩墟寨里，已经是8月15日了。”

“月圆之夜。”靳秋接上了他的话。

“所以我刚才说了，”荆渡缩了缩脖子，“今天不对劲。”

“你刚才说的是‘能不能走’。”郁铮说。

“……我的意思是，我嘴上说想走，心里知道走不了。但你好歹让我嘴硬一下。”

靳秋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古老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鼓，又像是有人在跺脚。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