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垂首沉吟片刻,似在仔细回想方才所见,良久才缓缓吐出三字,“岑丞相。”
短短三个字落下,岑漠心口骤然一紧,周身气氛瞬间凝重几分。
“你可知自己在胡说什么?”萧赫离眉峰微蹙,声线冷了几分。
那人连忙躬身俯首,语气笃定又急切,“小人绝不敢欺瞒!当真就是岑丞相。小人隐约瞧见,他怀中似乎还抱着什么物件。”
岑漠闻声一惊,想必那就是卷轴了。
萧赫离眸光微动沉声再问,“可知他去往了哪个方向?”
“小人未曾看清。”那人微微摇头,随即补充道,“但当夜门外值守的守卫,应当亲眼所见。”
“你现下可还能联系到他?”
“可以。那人如今定居华坊街,开了一家猪肉铺营生。”那人如实说着。
萧赫离默然不语,只抬手朝身侧的萧五淡淡示意。萧五瞬间领会其意,上前利落将人打晕,悄无声息地带了出去。
屋内归于寂静,岑漠方才悬着的心依旧未落,轻声问道,“他所言,当真可信?”
“真假参半。”萧赫离收回思绪,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冷静沉稳,“但眼下我们别无线索,只能赌上一把。”
岑漠稍顿,转而问道,“周南青呢?”
“他?怕是又四处闲散逍遥去了。”
萧赫离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踹开。一道黑影直接被丢掷进来,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周南青施施然走入屋内,神色散漫,自顾自拉过一张凳子落座,笑意随意,“嘿,原来你们都在。”
萧赫离看向地上昏死的人影,挑眉问道,“你这是何意?此人得罪你了?”
岑漠闻声上前两步,俯身看清地上人的面容,眸色骤惊,失声低呼,“怎、怎么是他?”地上躺着的俨然是掌柜的。
“我查到此人暗中与胡商私通往来。”周南青敛去笑意,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物件,递到二人面前,“我在他住处搜出此物,你们且看看,是否认得。”
萧赫离垂眸端详片刻,眉头微凝,“这是何物?形制怪异,绝非中原所有。”
周南青瞥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鄙夷,淡淡开口,“亏你还是相府公子,竟连这个都不识。此乃胡商专属信物。”
“胡商,朝廷不是禁止胡商来京吗?”萧赫离盯着手中的物件一脸沉思。
“眼下,线索也就只有这些了。”周南青满脸的失望。
“南青,你去调查胡商,我跟冷棠去调查当年那个守卫。”萧赫离沉思片刻把那个信物还给了周南青,“万事皆小心,如有线索可传信与我。”
“好,那这人就交给我吧,你跟岑漠先走。”周南青撇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满脸嫌弃。
三人达成协议,分别调查,三人都未曾想到,此事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就好似一张大网张开了嘴吧,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