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都依你。”青年很自然的环住她的腰,似缠绵悱恻的爱侣,神情却晦暗不明。
又在相互欺骗。
全是利用的爱,可能算作真心?
但只要他们能成亲,而她又愿意一直骗下去,是真情还是假意又有何重要之处,手上的温度足以灼穿心门,算计到最后反被算计,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掺杂假意的真心话仿若老旧的生锈弦琴,吱呀啦响的到底是三拜交颈还是命中诅咒,皆不得而知。
爱是命运的诅咒。
共生不得退求同死。
如此,你我也算拜过这、天地高堂。
昭璇屈膝托腮呆在营帐许久,贺齐才堪堪赶来,两人久未联系自是想念,不免一阵寒暄,只是贺齐缓过来方才交代完全。
今年的秋狝,相较往年有所不同,因为已出了个明威将军,礼法有所整改,所以女子也可代表家族和个人名义行围,不过头一年,人选上略有争议,最终敲定的是镇军大将军家的南思和永嘉侯世子贺齐。
放在三个月前,贺齐愿以九分试卷起誓,怎么想自己也是倒数,不过这三个月向骁在骑射体术上对她严加管教,她勉强算是会些。
少女牵着匹青海骢,如芒刺在背般骑了去。
与其让猎物最后落得个火葬场盖章的下场,她还是决定按照上天有好生之德的美德,趁天冷给猎物多盖两层墓砖。
系统飘在旁边,诚恳请教:“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贺齐解释道:“一个是烧烤,一个是窑煨,第二个方法更能保证美食的原味。”
反正她只用保证能带猎物回来就行,不必拔得头筹,中庸之道,便是如此。
进场半个时辰,正在烤肉的贺齐就和南思撞上了。
眼瞧女孩儿正餍足快意的吃烤肉,来不及深思什么样的人才会在皇家围猎中带调料,南思诡异的挑了挑眉,接着盘腿坐下道:
“你好,我吃一点。”
贺齐很大方的撕了一半肉给她。
于是两个人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约莫是一刻多些,提前在贺齐身上下了标记的李嗣楚亦到了现场,侧着脸呆了良久。
她瞄过他的猎物,是只金雕,暗暗嚯了一声,感叹不愧是男女主标配,又为自己动作比他快窃喜。
李嗣楚斟酌一番,决定不打扰她们了。
南思顿了顿,问:“他干嘛?”
“谁知道。”贺齐掏出罗帕擦手,系统才响过提示音,她当然知道他还在附近,细想也对,以男主光环而言,他已不必再去拼命。
南思翻身上马道:“离鸣金还有一会,你还去射猎么?”
“不去。”她摊手,甚至有闲情逸致牵着那匹青海骢往回走,似乎将比赛结果全然视如草芥。
结果总是出人意料。